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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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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之思

日期: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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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新青年       上一篇    下一篇

  

  ■李可奕

  

  忙忙碌碌的一个学期又过去了,伏案写些什么,终于感到久违的宁静。考试周是痛苦的,十几年的经历也不能使人免疫,然而疲倦后的写作却使人的身心都放空了。这是一个安静的午后,寝室没有人,我也即将启程远行。笔尖写字的声音,混合窗外点点滴滴的雨声。我在阴雨天、灯光下,触碰到惬意。人生就是走走停停,为生活必需奔走,总也得常常停下来做些真正喜爱的事。

  前些日子期末季,高年级的课程难度越来越大。同学说期末季脑子不清醒,我想她是自嘲,我不会这样,但脑子胀鼓鼓是真的。腰酸背疼,甚至一度想到要去华山医院挂个骨科。百度一诊断,真不得了了,百病缠身。幸而最终没有因此去医院,不然真贻笑大方了。不过是伏案低头太久,这两天就已经好了不少。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精神。如果沉浸在一时的情绪中,显得暮气沉沉,未免太悲哀。我记住了文学史老师说的这话,于是从疲惫中出走:读书写作,出门行走。

  又是一年梅雨季。等到雨停,年轻的人又将朝气蓬勃地去跑、去看、去玩、去学。现在就乘着空隙,和着雨声再翻翻书,再读读里尔克,读读张承志。都是文学史老师提到的作家。课程已经告一段落,但读者不会轻易遗忘阅读的体验,会从十四行诗读到《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从《黑骏马》读到《心灵史》,从白纸黑字读到自己的人生。

  “你是这样年轻,一切都在开始,亲爱的先生,我要尽我的所能请求你,对于你心里一切的疑难要多多忍耐,要去爱这些‘问题的本身’,像是爱一间锁闭了的房屋,或是一本用别种文字写成的书。”伟大的言辞总是能越过寻常,或透过表象直达内里。我们这样的年纪,不就应该顺从本心、四处追寻吗?不必要一个结果,只是为了“亲身生活”。从寻常的节奏跃出,利用闲暇去做些不可思议的事,获得难以忘怀的旅程。而后回归,再迎接新的疑难与挑战。我们的体验还很不成熟,该趁着时间充裕继续行走,才不至于在数十年后回望少年时候,觉得彼时的自己错过了当下。我想白音宝力格仍旧应该走出草原。不是因为悔恨或伤痛,而是为了继续行走。抛下他牧歌式的浪漫主义,像留居者那样坚定地去做行者。有行者,有居者,然后才有未来新的天地。

  漫长的假期即将到来,我想我们总要远行一回。不是十八岁出门的世界,而是在我二十岁的时候,真正稍长久地离开熟悉的人事与气候,一个人游走在广袤世界之中。或许这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但为什么只有暴雨雷鸣才能引人注意呢?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是有价值的,让人感到岁月悠长,感到心灵在宁静中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