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早晨
■奚佳
初夏的早晨，鸟儿早早地唤醒了太阳，我在满眼翠绿的行道树下等待着去南北湖的公交车。
这是一天的首班车，站台上等车出城去乡下的乘客比较多，尤其是六十多岁的农村大娘，有拎帆布袋的，也有拉着折叠小车的。她们彼此之间似乎很熟，说话都是海盐口音。每上来一位，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她们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在脚边，然后便聊起了家常。
“回去啊？”
“是呀，你也是啊？”
“今天礼拜五了。”
“是啊，每天送小孩上学，白天像是鸟儿一样关在家里，太闷了。”
“我们乡下人像鸟一样，自由惯了，得回乡下透透气。”
公交车平稳行驶了几站，又陆续上来了好些人，这些赶早班车的乘客不约而同地换向车后排的座位，继续用方言聊天，有说回家这么早，是因为晚上儿子儿媳能接孙子；有说迫不及待回乡下是想趁周末回家去地里种点菜；还有在村子里的一些新鲜事，谁家的小孩有出息，读书成绩好，找到好工作，谁家儿孙孝顺的……交谈中，大家时不时发出一些或赞美，或感慨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前半个车厢已经空了，后排聊天的乘客也都似乎有些乏了。但沉默了没多久，便有人开了新话题。
“你周日下午再回去吗？”
“我到时会带些蚕豆、莴苣啥的，你要不要啊？”
“家里的白沙枇杷估计可以摘了，我给你们拿一些来尝尝哦！”
“土鸡蛋还有吗？有的话给我带一些来，孙子要吃的。”
……
车子驶入南北湖终点站，车上最后几个大娘下车了，她们走向熟悉的停车棚，骑上电瓶车，欢快地消失在翠绿的树荫中。清晨的鸟儿，时不时发出一声声自得的清脆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