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葚
■吴顺荣
最近朋友圈许多人都在晒带孩子在桑园采摘桑葚的图片，温馨幸福的画面，勾起了我对童年的回忆。
家乡原也是养蚕的，村里的屋前宅后和南生圩、田西港都栽有成片成片绿油油的桑树。春蚕成茧之前，正是初夏时分，桑树长得枝茂叶盛，这时就会有红得发紫的桑葚点缀在片片苍翠之间。
桑葚，是桑树的果实，家乡人叫它桑果，幼时色青，少时转黄，酸不能食；成熟时成紫红或紫黑色，食之鲜甜可口。桑葚既能果腹，又能酿酒，且营养丰富，乡下孩子大多喜欢吃。那时我常常和小伙伴钻入桑园，顾不得毛毛虫的威胁，提上只小篮子，一边采摘桑葚一边拣最好的送进嘴里。有时干脆采来放在衣袋里。因为桑葚的果汁又红又紫，我们这些毛孩子，吃时又不讲究，所以，手上、脸上、嘴巴上，甚至衣服上总弄得红一块紫一块的。大伙吃饱了，衣袋装满了，就一阵嬉笑着钻出桑园。
记得我的母校——唐庵门口，有一棵大桑树，尽管树干很苍老，每年仍发不少新枝，不仅产叶多，结果也多。每到初夏从树下经过，我总会往上面多看几眼，巴不得桑葚快些成熟。有时看到桑葚有点红了，就偷偷地爬上去采，常常吃得牙齿酸酸的。长在高处的桑葚若是成熟了，每遇大风，就会像雨点那样撒落下来。我们就在地上捡拾，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自语“吃得邋遢，成得菩萨”。有时桑葚上爬着蚂蚁，照样一口气把那小东西吹飞，丢进嘴里，来个囫囵吞枣。
别看桑葚果子长得差不多，其实味道大不一样。在同龄人中，我算是比较有经验的一个，一看便知哪个甜哪个酸。枝条上“硕果累累”的，切莫上当，必酸无疑；那些果实长得大，也特别诱人的，虽甜却味淡；只有长在壮枝上的疏果，才是最最甜的。
古人云，“四月桑葚赛杨梅”。虽然这话不免夸张，但小时候的乡村里没有各种新鲜时令的水果，所以桑葚就成为了初夏里我们最可口的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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