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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生活的滋味

日期: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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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5版:曝书亭       上一篇    下一篇

  

  沈书枝 著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这是一本能治愈心灵的散文集。在作者的笔下,故乡是那么可爱又平凡、带着艰辛又充满乐趣。

  

  有一天傍晚,妈妈让我去赵奶奶家还几只碗。到她家门口时,屋里没有人。我穿过堂屋找到灶屋里。锅盖沿上煮饭的热气从抹布里冒出来,灶下面却没有人。我把碗放在灶台上,转身出去时在桌上看见一瓶“孩儿面大王”,很好看的蘑菇形状。那时乡下擦脸的东西,无非是绿盖白瓶的“雅霜”,盖上绘一枝黄菊。我第一次看见这种“孩儿面”,忍不住好奇地打开蘑菇盖子,闻了一闻,太好闻了,那么香得发甜的气味!我的心几乎都开始颤抖,回身看看外面没有人,于是迅速抠了一块,胡乱拓在脸上,低着头跑出门外。一路跑,跑到一个无人角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静静闻着香气,心里却渐渐寥落起来,天就要黑了。

  ——《偷》

  

  那时是雨后,烟灰的云容与在天,含笑花正开,香樟枝叶舒展,远林中它的啼声清苦。楚辞里说,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然而鶗鴃芳春,纵然接着花落,也是好的。生命里的事,谁能给一个凭准呢?年年春天那样的鸟鸣,林花绿水,杨柳春风,记忆里的喜乐与忧愁我都记得清楚,也一般珍重的。

  ——《春鸟》

  

  牛一拐一拐走过来,不肯抬脚上车。爸爸便命我去牵。逼迫不过,我只好伸手去牵缰绳。它望着我,明白是发生什么,眼里流出泪来,却仍是轻轻抬脚,没有任何违拗,上车去了。我转身去楼上,伏在床上大哭,三轮车已突突突开走了。这些年过去,村子里水牛早已绝迹,田草深长,郁郁莽莽,每见到一片好草,我常要想起它来,念着“这么好的草,牛肯定喜欢吃的吧”。夜深人静,偶然念及过往,忆起它临终的眼,不能自持。

  ——《赶鸭,放牛》

  

  下过雪后,扒开菜根四围的雪碴子,砍一棵回来炖炉子非常好。红泥小火炉,从锅灶里夹了红炭枝子填着,大白菜和五花肉洗净,肉在锅灶上略微炒一炒,放一只白铁锅里,架炭炉子上慢慢炖。常见的就是炖腌菜炉子、萝卜炉子。肉很难得买,家里都穷。腌菜炖豆腐里,如果能加一点油渣,就十分好。每隔一两天,卖豆腐的人总要挑着担子从门口经过,一面喊,卖豆腐干子唻!他的豆腐浸在一只大水桶里。买一块回来,捧在手心上切成小块,拔到炉子锅里慢慢炖。水汽白扑扑的,叹息一样,豆腐慢慢炖出小孔来,吃起来烫极了。现一边吃一边烫一点蔬菜,芫荽、茼蒿、菠菜,偶尔是菜园里挖来的荠菜,这个时候炉子旁边放一碗豆腐乳,吃一口烫菠菜,用筷子尖点一点腐乳,吃起来才有一点“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自在了。

  ——《冬天的火锅》

  

  《无尽绿》

  

  宋乐天 著

  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

  

  这是一本江南风物散文集,突出了植物和人之间微妙而美好的日常关系。作者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书写朴实而真切的日常点滴,读来正是江南那抹“绿”的味道。

  

  湖岸有很高的芦苇丛,小时候和爸爸一起穿过丛丛草木摘了一些芦苇叶回家包粽子,并不担心踩了一脚的泥或者草丛里有奇怪的虫子。

  湖边环绕了很多柳树和迎春花,春天的时候爸爸骑着自行车,小小的我坐在自行车前杠上安的小座位上,爸爸带我从柳枝底下骑过去,让柳枝拂在脸上。我生在春天,每年生日的时候都有漫天柳絮。

  湖里有菱角,还有很多水生的野菜不知道该怎么用普通话称呼它们。时不时有驾着一叶扁舟的人可能是在捕鱼,还有耀眼的白色水鸟低低地从水面上掠过,时而停在湖中的小洲上。

  有一段时间爸爸经常去钓鱼,那段时间外婆家养了猫。湖里大鱼不好钓,钓来都是很小的鱼煮一下喂猫。在湖边浅滩的石子中间藏着很多一寸长的不知名小鱼,扁扁的头,从上面俯视可以同时看到它的两只眼睛,爸爸带我蹲在浅滩里,手拿着鱼竿前面的鱼钩直接钩小鱼,带回家仍是喂猫吃。现在那只猫也已经走失很久了。

  奶奶家在正儿八经的水乡,小时候去奶奶家还是爸爸骑着自行车带我去,骑半个多小时,有两条不同的路线可以选,其中一条路的一边是河,据说曾经是“十里荷花”,而在我小时候毕竟是没有十里,但也足够壮观了。说到荷花,夏秋之交的时候路边常有人卖着莲蓬,偶然遇到买几个回家细细剥来吃,作为每年这个季节固定的惊喜。

  有一年清明奶奶和爸爸带着我去了田间的祖坟,记忆太久远,只去过一次,不能想起那里埋葬的是我的什么人,只记得是摇着真正的小船去的,在被水路分割的田间绕来绕去,穿过一些桥,终于上岸。那天阳光应该是很好的,很像好多年以后和好友在玄武湖划船的那个下午。

  那片湖水水位还是每年涨涨落落,每年夏天还是那么多人在湖里游泳。一年又一年。童年虽好,譬如好吃的东西,已经吃过了,即不可再讨添。有些东西再也没有了,有些东西越来越远了,好在有些东西还兴许可以抓得住。(节选)

  

  《美好的小日子》

  

  【日】夏目漱石 芥川龙之介 等 著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本书包含五个主题,每个主题一个单本,分别是:《怀旧慢时光》《休日趣味赛》《向往山之风情》《就爱弄花草》《人生多滋味》。逛街町,观竞赛,登高山,弄花草,品人情,越简单的日子,越鲜美。

  

  《查令十字街84号》

  

  [美]海莲·汉芙 著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主人公海莲嗜书如命,她的很多书是从马克思科恩书店买到的。书店的主管弗兰克是一位专业的书籍寻找者,在他们因书籍产生联系之后,通信频繁,关系也密切起来,成了双方的家人一般的存在。在困顿闭塞的年代,远隔重洋的爱书人,凭借纸笔,谱出一段长达数十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