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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流淌的故事

日期: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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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烟雨楼       上一篇    下一篇

  

  ■杨瑞芳

  

  一个周末,读完了李娟的散文集《我的阿勒泰》。合上书籍,使我对阿勒泰充满了无限的向往……作者那细致入微的描写,那辽阔碧绿的草原,那蓝天下涌动的云朵、原野上的美景,以及山谷里悠然吃草的马和羊群,哈萨克民族风情像一条无尽的天路把我吸引住了。阅读这些文字,无须仰视,能感到每一个角色身上鲜活的气息和滚烫的温度。

  李娟十九岁随家人初入阿勒泰深山牧场,在荒野中经营起半流动的裁缝店和杂货铺。牧民自古逐水草而居,为了生活,她与家人也不断随之迁徙——从草场到沙漠、戈壁,甚至是凋敝的废墟。踏入新的土地,空空荡荡,而自然丰泽。人有手有脚、感官明晰,就是自由。这样的土地容不下虚伪和矫情,一切都那么直接、真实——世界是未驯服的,感观是纯天然的。哪怕生活永远在一边抛弃一边继续,只要感受力还在,永远可以发现新的、值得记忆的美好。

  作家王安忆说:“有些人的文字你看一百遍也记不住,有些人的文字看一遍就难以忘怀。”她说的就是新疆作家李娟的散文集《阿勒泰的角落》。

  《离春天只有二十公分的雪兔》一文中,雪兔在寒冷的冬天孤独地在黑暗的地下忍受着饥饿和寒冷,一点一点地挖着通向春天的路,直到奄奄一息。它被救活过来后,满院子撒欢,忘记了曾经的绝境,重新感受着获得生命自由的喜悦。那些如雪兔般跃动的小生命,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大地上,显得格外纯粹、美好、珍贵,构成了一幅自在自为的流动生命图景。

  《深处的那些地方》一文,作者写孩子们用鱼、蘑菇、牛奶来她们店里换钱。“还有孩子摘到了一把野草莓,也想便宜一点卖给我们,小小年纪就这么财迷心窍!于是我们把他的草莓骗过来吃得干干净净,并且什么也不给。他便哭着回去了,从此再也不往我家送草莓了。”有点欺负小孩的意味嘛,但作者描写真实而自然。

  牧区人们活得简单,但牧区生活很繁重。冰雪,风沙,茫茫戈壁,很少能长出庄稼的红土地。牧民们不断地转场、迁移。这种半游牧生活和恶劣的生存环境给李娟一家带来诸多不便。为了生活,她们多次搬家,面对困难她们从未退缩,她们全心全意,十分认真地活着。

  敦厚纯朴的牧民,热爱生活、勤于劳动的家庭主妇,活泼可爱的小孩,热爱自由的母亲,调皮可爱又爱玩的外婆,无数人物交杂起来,故事便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