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国平
在乌镇南栅的老街,窄窄的街道就是一石块横放的宽度,沿街的店三三两两地挨着开、对门开。悠长的街道有众多的店铺,吃的、玩的、用的……但很少有重复的内容。店主们也不过分热情,见游客经过,没有吆喝,只是礼貌地微笑一下,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游客看中了商品,店主才起身与之商讨价格,那浓郁的乌镇口音,顿时增添了商品的“地域价值”。
老街本来不宽,加上店檐上的遮阳布,对街的店就这样自然地连在了一起,长长的街道成了一个长长的隧道……南栅也一下子变成“有天无日头”的景象了,游客穿梭其中,似有穿越的感受。那三白酒就是有魔力,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指引着我们前行去寻找醇香。
临水的阁楼是赏景的绝佳位置,运河与市河的交接处,两面来风,风总是要凉些。泡上一壶红茶,浓郁醇香的那种,慢慢喝。在袅袅上升的茶香水雾中,等茶温凉是一种幸福,因为等待中有美景和期待。
“烟雨入江南,山水如墨染”,柳枝已经穿上了绿装,那黛瓦被晕染得泛了光。撑着油纸伞的姑娘成群结队地过“福昌桥”,马面裙在抬脚、落脚处,散发着青春的张力。拍个照片,就是一幅“春意盎然”。
市河的水不紧不慢地从东往西流,像极了南栅人的生活,不急不躁的。有空就来喝杯茶,南栅的茶馆也是为数不多的,却能重复开店的热门行业。
喝茶,茶点当然是不可少的,乌镇人的茶点也分时段搭配。早茶配咸食,一碗豆浆,一客小笼包或粽子,唤醒味蕾;午茶配甜食,一碟定胜糕,粉红的色彩增加了食欲。
南大街104号的木门敞开着,屋里的门面没有开店,很是干净整洁。但屋里静悄悄的,我好奇地走进去:“有人吗?”
“有的,要买定胜糕吗?”回答声从院子里传来。我循声进去,豁然开朗。一个大院子开阔有致,怪不得那回答声特别清脆有力。
主人自我介绍,姓沈,在南大街做定胜糕有几十年了。院子是他的工作场,一边有一排半开放式的灶间,生产糕点;另一边是植有大树、花草的小花园,绿意盎然、赏心悦目。老沈的定胜糕远近闻名,根本不愁销量,做好了,直接让订货人来提货。怪不得老沈临街的房子不开店,看来有他的底气。
老沈每天做定胜糕有定量,不超量。他一边聊着家常,一边擦粉、蒸粉、入馅、掌控火候、出锅、冷却、包装,一气呵成。刚出蒸笼的定胜糕糯米之香缓缓飘来,老沈在排列好的糕身下贴两张大红纸,外面用两个小竹匾一合,系上提绳,时尚的伴手礼就呈现在眼前,复古又环保。
我提着热乎乎的定胜糕走出小院,老街上空依旧蓝天白云,我往前走,如同在蓝印花布的晒场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