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
■沈燕萍
读沈卫林兄的《在江南遇见二十四节气》一书,实在惊艳。“惊艳”一词,不应该用来形容一位雅士及其大作,但此时此地,作者独特的身份及书中畅快淋漓的文字,着实让掩卷而思的我惊叹不止。
先来讲讲卫林兄本人,认真看了书中后记部分,我才知道他并非是一般人想象中的文字功底过硬的科班中文系出身。相反,他是实实在在接地气的一位农业科普工作者。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反而从一定程度上成就了卫林兄和他的著作。古人定下的二十四节气,可不就是与农业有着息息相关、千丝万缕的关系吗?卫林兄在写作上可以脱离固化的思维模式限制,自由自在、洋洋洒洒、行云流水一般将二十四节气给诸位娓娓道来。
“河边的浅水里生着许多螺蛳,那是专属清明的美食;桑树的青芽包裹着一股旺盛的生命力使劲地往外冒,几颗火桑上长满了一层层的黑木耳;柔软的野草布满整个河滩,肥胖的黄蜂伏在星星点点的菜花上,发出嗡嗡的轻唱;荠菜三角形的叶子和白色小花,在无边的绿色中并不显眼,却招人喜欢;蓬松的泥土也是异常的醇香,天气好得想让人在地上躺下来……”这诗一样的语言,你读着,能相信是出自一位农业科普工作者的手吗?
接着讲讲著作本身。卫林兄这“二十四节气”,主要讲的是江南一带,特别是杭嘉湖地域内的特征,尤其大量掺入了我们桐乡本地在节气中的一些风俗习惯以及生产生活方面的特色。而且有了卫林兄本身农业科普工作者这一身份的加持,使得一篇篇文章的可信度直接飙升。书中许多的桥段一路读下来,令人印象深刻,还勾起了读者从小到大许多美好的生活回忆。
比如清明这一节气的篇章中,卫林兄写到清明美食三大件:粽子、甜麦塌饼、清明团子,那种接地气的味蕾就被深深地打开了。我想到,许多身处外地或是旅居海外的游子如果看到这本书,看到这一章节,肯定是要流出思乡的口水来了。
这一篇章中继续提到清明的活动,因为这时节离饲养春蚕的时间不远了,所以清明的活动自然而然与祈愿蚕茧丰收有关。清明活动在桐乡地界,数两个地方最有名,那就是双庙渚与含山。我父亲年轻时曾在洲泉镇工作过,脚印可以说遍布了洲泉镇。双庙渚所在的清河村就隶属于当时的洲泉镇。父亲曾与我讲过清明时节双庙渚蚕花盛会的情况,与卫林兄书中所描述的如出一辙。旧时的双庙渚,确实有河东河西两座小庙。这本书也许正好填补了我们对杭嘉湖地区节气印象中的许多空白与缺失。
最后讲讲书中插图。这本书在图片配置上,没有走印象中的老路线。在不失传统配图的基础上,比如花草树木、美食美景……更是增加了江南流域、杭嘉湖地区,甚至桐乡本土的许多农村珍贵照片,有人物、民间风俗、农事等等。就像“清明”这一章节中,双庙渚蚕花盛会中划龙舟这一图片,插图的历史意义完全超过了节气本身。
套用一句老话“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卫林兄这本接地气的《在江南遇见二十四节气》至少应该是属于全国的。
(作者系桐乡市美术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