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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7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借一双文字的翅膀 飞向额尔古纳河右岸

日期: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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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烟雨楼       上一篇    下一篇

  

  ■竹子

  

  春日宜读书,七个女人在朋友太初的小铺子里围桌而坐,一边是迟子建笔下带着山野雨露和清风的文字,一边是泛着珠贝光泽的珍珠饰物。女人们心猿意马,舍不得书本也放不下珍珠。

  文字,有神奇的力量,给我们一双隐形的翅膀,穿越时空,飞向远方。这个春天,悦读女郎的“经典悦读”小组今年第二次共读指定阅读书目是迟子建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这部小说在2008年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

  额尔古纳河是中俄边境的一条界河,是黑龙江的上游,流经中国境内的约1000公里,然后流入俄罗斯,注入拉普捷夫海峡。

  在额尔古纳河右岸,居住着一支数百年前自贝加尔湖畔迁徙而至,与驯鹿相依为命的鄂温克人。小说主人公是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的女人,她以自述的口吻讲述了她所在部落的故事。

  鄂温克人将部落叫做“乌力楞”,“我”的伯父尼都萨满是这个“乌力楞”的族长,他有一个弟弟林克、一个妹妹依芙琳。故事从“我”的父辈开始,一直到“我”的曾孙辈。一个家族五代人是这部小说的主要人物构架,五代人经历的百年风云是她所在的鄂温克家族在最近一百年时间里经历的突变,也是整个鄂温克民族命运的缩影。

  鄂温克人生活在森林里,希楞柱是他们居住的“房子”,其实就是一个帐篷。鄂温克人饲养和放牧驯鹿,驯鹿在森林中踩着露珠伴着花朵和蝴蝶采食苔藓。驯鹿去哪里,鄂温克人就去哪里。希楞柱便于搬迁,适合游牧的生活。生活在敖鲁古雅森林中的鄂温克人,带着原始社会的印迹,男人打猎、女人采摘、饲养驯鹿、生儿育女,他们跳神祈求平安、祛病去灾,他们建“靠老宝”作应急的林中仓库,以备不时之需,他们将死了的族人风葬,放在离天最近的地方,他们过着神秘的、原始的、艰苦的,却也是安宁的生活。

  然而,密密层层的原始森林并不是陶渊明笔下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战争来了、运动来了、电影来了、听诊器来了、下山定居来了,伐木声取代了鸟鸣,炊烟取代了云朵……现代人说:“一个放下了猎枪的民族,才是文明的民族。鄂温克人和驯鹿下山是对森林的一种保护。驯鹿游走会破坏植被,使生态失去平衡。要对动物实施保护,不能再打猎……”

  下山定居似乎是人类文明进程的一个伟大时刻,看起来是一种先进文明对弱小民族的恩赐,同时却也是一种残酷的割裂与伤害。现代文明对原始部落文化的冲击和扼杀,是无情和残酷的。鄂温克画家柳芭带着绚丽的才华走出森林,最终满心疲惫地辞掉城市的工作回到森林,最终葬身河流。这个故事是迟子建创作《额尔古纳河右岸》的一个引子。

  他们曾是土地的主人,现在成了城市的边缘人。柳芭的艺术才华是天赋异禀的,也离不开那片森林和土地的滋养,她是个流浪的灵魂。每一个离开森林的鄂温克人都是一个流浪者,不属于城市,也再也回不去额尔古纳河右岸,迷茫而无助。就像“我”说的那样:“没有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路多了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