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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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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小镇之诗·长安

日期: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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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梅花洲       上一篇    下一篇

  

  ■徐志平

  

  运河沿崇德而上行,即是长安古镇,很早就在这里建堰坝调节水位。

  汉代时这里设桑亭,唐初贞观年间设为桑亭驿,成为军事、邮驿的中转站。唐开元十一年(723)设市,以长安堰闸而名长安市。

  由于地理位置的重要,自古就水陆交通发达,商贾云集。上塘河古也称“修川”。《宋史·河渠志》中说长安“上彻临平,漕运往来,商旅络绎”。宋代时这里已是商业重镇,明清时“烟火万家”,“商旅聚集,舟车冲要之地”。

  交通的便利,使这里成为“米市”中心。杭嘉湖平原虽是水稻生产中心,但由于一则人多田地少;二则出产的稻米质量好,上缴赋税漕粮负担重;三则发展蚕桑等多种经济,所以明清时期粮食不够吃,成为缺粮之地。

  据《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记载,乾隆年间的浙江官员程元章的奏折中说:

  窃查杭嘉湖三府属地,地窄人稠,民间多以育蚕为业,田地大半植桑。岁产米谷,除办漕外,即丰收之年,尚不敷食,向藉外江商贩接济。

  据光绪《嘉兴府志》载,桐乡、嘉善等地都缺粮,崇德每年缺粮四个月,嘉兴每日需贩入粮食千石。因此在嘉兴平原的各个市镇,都开设许多米行,特别是像长安、硖石等一些大镇,更形成规模不小的米市。

  米行、米市为本地农民余缺粮食调剂提供市场,更是为外地粮商贩运提供交易市场。长安就是这样一个粮食中转站。《新坂土风》诗中说:

  粟转千艘压绿波,万家烟火傍长河。

  却缘米市人争利,鱼蟹自此不觉多。

  诗的前两句写长安运河中米船停泊的盛况及市镇的热闹繁荣。“粟转”即粮食的转运贩卖,“千艘”,形容粮船之多。因为米市等经济发展,长安也成为“万家烟火”的重镇。到了晚上,还是一片热闹,所以“闸塘夜市”成为“修川八景”之一。诗的后两句是作者的议论,因为贩运稻米利润大,所以吸引那么多的粮商卷入,从而改变了过去长安市场以买卖“鱼蟹”为主的状况,相比之下,“鱼蟹”生意利润太微薄了。这让我们想起宋末方回诗中写到的“算橘租菱小市哗,堰头桥尾约千家”,与今日“万家烟火”自有天壤之别。

  朱文治《海昌杂诗》写道:

  年来米价判高低,黄团尖团样不齐。

  近自江南及川楚,长安利甲浙东西。

  各种不同的米有不同的价格,随着外地的米贩纷纷运米来此,米的价格也根据不同米质分出高低。“黄团”“尖团”即粳米、籼米,米质不同。诗的后两句写长安米市上,有附近江南一带的米商,也有来自四川、湖北远地的粮商。这些都是产粮地,他们运来了各地的米,而又通过长安转运到浙东、浙西各地。“利甲”,指利润高,突出长安米市的作用和吸引客商云集。

  计楠《夜过长安镇》写的是晚上的景象:

  灯火长安镇,河流上下争。

  市分粟米价,坝转舳舻声。

  南宋诗人范成大曾在《长安闸》一诗中详细、生动地描绘了当年长安闸的情形。可见,从那时到清代,这里始终是交通要道,近千年中,无数的粮船在这里争着过堰坝,堰坝目睹了历史的沧桑巨变,但长安堰坝的这一作用始终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