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

　　坐着闲聊也是种幸福

　　■姚孝平

　　小区出口处安了两条木头长凳，可容纳二十来个人，长凳上还贴上了句标语：没事坐坐，侃侃大山。

　　每次我路过，总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长凳上，望着旁边匆匆的行人车辆，慢悠悠说着话。夏天，他们摇着蒲扇；冬天，他们抚着暖炉。老人们坐着闲聊，成了小区一道特殊风景线。

　　现在的人都很匆忙，忙做生意忙上班赚钱，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把一天时间都填满。在快节奏的城市，闲聊成了稀缺品，也成了让人羡慕的幸福。

　　这种闲聊不设话题不分先后，谁来了都能说话，想起什么说什么，但把话收集起来就是一个个故事，看似随意的话里透着生活的痕迹、浓缩了时代的变迁。

　　小时候在乡下，这种闲聊到处都是。男人们干活累了，坐在锄头上休息，聊新闻和农活；女人们做好家务，挎着针线篮出门，聚在邻居家说孩子与风俗；老人们夏夜乘凉时，回忆老底子的人及往事。冬天，一大帮男女老少凑一起，捧着暖炉，哈着热气，享受阳光的照耀，七嘴八舌。有时，聊兴正足，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了，太阳下山了，依然沉浸其中。

　　那时，人们都不愿窝在家里，喜欢人和人见面交流，说说笑笑，喜事趣事难事、开心苦恼忧愁，统统向人倒一倒，在一个个熟悉的声音中，收获各种信息，度过悠长的日子。把闷在心头的话说出来，别人或安慰，或开导，或分析，话是能温暖人心、治疗心病的。没活时，大家走在一起，坐在小凳上，说说话。这种闲聊，似文火慢炖，慢慢消解着人们的冷漠孤僻和心理疾病，消除了代沟，增进了感情，维系着乡村淳朴的风俗传统。

　　如今回到乡下，鲜见年轻人身影，但老人们依然常聚一起闲聊。那是他们坚持了一辈子的娱乐方式。太阳下，三五成群，你说我笑，充满着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