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国平
金庸先生的小说中描写了许多书生形象,性格饱满,让人印象深刻。我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心中也有着“仗剑走天涯,拔剑削不平”的江湖情结。大侠笔下这一群书生,各有特色,可爱可敬,也算圆了我的江湖梦。
朱聪是《射雕英雄传》中的人物,郭靖的二师傅,江南七怪之一,人称妙手书生。“一袭白衣,一把纸扇,一切尽在预料中。”朱聪的出场令人惊艳;他那善于妙手空空,盗取他人身上之物的本领让人惊叹;而豪放不羁的品性、心思缜密的行为又让人折服。
《鸳鸯刀》中,袁冠南带着书童,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书呆子气十足。袁冠南与最大的反派卓天雄相斗,倒也能避开几招,让萧中慧大吃一惊。后来袁冠南与萧中慧结为夫妻,练成“夫妻刀法”,两人联手,基本无敌,这是一个表面文弱,实则武艺高强的书生,展现了儒侠风范。
张翠山是金庸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第一卷的男主角,张无忌之父,武当派张三丰入室弟子之一,在武当七侠之中排行第五,人称张五侠。初登场时,是个二十多岁的文质彬彬、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面目俊秀,虽然略觉清瘦,但神朗气爽,身形的瘦弱竟掩不住一股剽悍之意。“方巾青衫,折扇轻摇,神态潇洒”,张翠山一出场就吸引了殷素素。张翠山也有书生优柔寡断的一面,特别是在爱情上,面对主动的殷素素,他完全是被动的。面对错综复杂的恩怨,张翠山没有想办法化解,却一死了之,真令人叹息不已。
《书剑恩仇录》中的主角陈家洛,一出场就是儒雅书生形象。“他其实有多次机会了解真相,知道李沅芷只是女扮男装,但他就是不愿开口询问。他将疑问一直藏在心底,只是通过自己的观察来找寻答案,结果他一直没有解开这个心结。”他将心爱之人让与乾隆,希望换来乾隆的“回心转意”,可这种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红花会在他的领导之下,最终没有完成大业。陈家洛身上的“书生气”,注定了他个人的悲剧,也注定了红花会的悲剧。
《天龙八部》里的段誉,出场时是“身穿青衫,手拿折扇”的打扮,喜欢咬文嚼字,好在嘴上争个高下,确实有股书生气。段誉这个书生的特点是“痴”,先是痴迷于佛教、围棋和《易经》,后痴迷于王语嫣。他不顾自己皇子的身份,亦步亦趋地跟着王语嫣,即使是有人冷嘲热讽,也毫不在乎,却着实让人感动。
这些文绉绉却重情义的“书生”们,给金庸先生笔下腥风血雨的江湖增添了丝丝温情。大侠逝去,江湖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