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祥
说起蛋饺和油豆腐嵌肉,大家一定很熟悉。老底子过年,家家户户都少不了这两道菜。
传说蛋饺是北方人发明的,北方人爱吃饺子,但那时的南方没有麦子,只好用鸡蛋皮包饺子,称之为“蛋饺”。
在我的记忆里,蛋饺只在春节做,做一次,就会吃上好几天。先将鸡(鸭)蛋敲碎搅拌调匀,准备一个大一点的汤勺,然后将勺子在燃气灶上稍微加热一下,加入几滴食用油,再用调羹把蛋液舀入勺子,用文火加热后形成蛋皮,最后放入肉馅,用筷子把蛋皮翻过来包成饺子模样,这样一个蛋饺就做好了。放在盆子里金黄色的蛋饺,俗语也叫“金元宝”,过年大家为讨个好彩头,所以餐桌上必有这道菜。
油豆腐嵌肉,起初用于年前祭祖,后来成为过年待客的一道经久不衰的硬菜。
油豆腐嵌肉,嵌的是肥瘦适中的猪肉,也有掺入冬笋或笋干之类的作为馅料。只需用筷子的一头轻轻挑开油豆腐的一面,形成一个小洞,然后把肉馅用筷子夹起来塞进去,直到塞得鼓鼓囊囊为止。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之前,在春节走亲戚时,蛋饺、油豆腐嵌肉这两道菜与红烧肉、红烧全鱼一样,被称作“看菜”。“看菜”的含义非常明确,即只看勿吃的菜,作为摆设用。客人只能吃一些炒菜,譬如大蒜炒笋干、韭芽肉丝茭菜等等,差不多要等到正月十五前后,客人基本来好了,蛋饺、油豆腐嵌肉才可以吃,但其味已变了,甚至有了酸味。
后来,随着生活水平的逐渐提高,蛋饺与油豆腐嵌肉才作为平常菜可以吃,但也不能多吃,否则会被长辈说不懂规矩。我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在做这两样菜时,会多做一点作为“添头”。她会把整盆蛋饺、整碗油豆腐嵌肉拿出去待客,等吃好后少了几只就拿“添头”作为补充,在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蛋饺与油豆腐嵌肉,是当之无愧的春节美食,也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