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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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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错误》: 幻境与现实

日期: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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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35版:烟雨楼       上一篇    下一篇

  

  ■陈平

  

  入选2023年国产十大佳片的《河边的错误》,改编自海盐籍作家余华的同名小说。影片讲述了1995年江南某小城的刑警队长马哲面对一桩桩凶杀案的破案过程,但是影片的重点不在案件展现,而是聚焦办案过程中刑警队长马哲复杂的心理状态。电影开篇引用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贝尔·加缪在作品《卡利古拉》中的一句话:“人理解不了命运,因此我装扮成了命运。我换上了诸神那副糊涂又高深莫测的面孔。”影片开头,一个拿着玩具手枪的小男孩,推开一扇扇废弃的房门,寻找不见的小伙伴。这个小男孩就像刑警队长马哲自己,在探究真相的过程中,面对的是自己心灵上逐渐坍塌的废墟。

  刑警大队搬进一个年久失修的电影院办案。最先是村里的幺四婆婆被谋杀,紧接着爱好诗歌的青年王宏和报案的小男孩先后死亡,案件就像河边的涟漪一样,一桩接着一桩。所有线索都指向凶手是幺四婆婆收养的疯子。而疯子失踪良久,却一直找寻不到。这时马哲又得到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有10%的可能不健康的坏消息。

  证人之一的理发师许亮是多年前一起冤案的受害者,马哲在这次破案中识破他有异装癖。许亮因隐私暴露而尝试自杀,被马哲救起。许亮虽然口头上感谢马哲,但事后他却又选择跳楼自杀。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马哲逐渐精神紧张,申请辞职被拒后,坐在电影院的观众席中陷入梦境。电影以一个迷幻的长镜头,重组了案件可能的真相。在梦境中,电影放映机着火,马哲奋力扑救。影片就这样以虚实相间的影像,展现了现实与马哲头脑中的幻境。

  在幻境中,马哲杀死了疯子,并要求警察局长杀死自己,以此结案;和自己的妻子喝酒唱歌,迎来了自己的孩子。而在原著中,马哲的确杀死了疯子,警察局长和马哲的妻子为了让马哲脱罪,让马哲承认精神失常,而没想到结局是马哲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而电影的最后一场戏是:一年后,马哲夫妻俩给孩子洗澡,那孩子的行为就如同当年的疯子一般摆弄石子。和全片完全不同的色调,证明这一幕有可能是幻境,有可能这个孩子就是医生口中的那10%的基因类疾病患者。余华说,这是电影中他最满意的地方,甚至比他原来写的结局还要好。“将人性的脆弱、幽暗、疯癫和不确定性在写实与迷幻的意境中层层剥开,并试图揭示这些阴暗面的集合才是真正的元凶”。之前导演张艺谋、陆小雅都曾尝试改编这部先锋小说未果,而最终1991年出生的导演魏书钧以虚实交织的影像叙述方法,成功把这部小说搬上银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