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录
■吴顺荣
我喜欢读书是不幸的童年生活促成的。记得读小学时,我为了躲避继母的白眼和棍棒,在老师的帮助下,放学了常常借故不回家,偷偷地在学校里看图书,读着读着就渐渐地喜欢上了书。
小学四年级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家里的一只精致的藏篮内发现了一套《三国演义》线装本,如获至宝。尽管古文难懂,但好奇心驱使我一本一本读下去,最后竟囫囵吞枣般读懂了个大概。书中“刘关张”、诸葛亮这些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和那些斗智斗勇的精彩故事深深吸引着我。
白天要上学,放学回家要挑马兰头挖野菜领妹妹,我就在晚上读。那时没有电灯,煤油灯也常常断油,我就向大人要,从地上捡那些别人用旧了的或丢弃的废电池,把十多节废旧电池用纸裹紧连起来,接上电线和电珠,光线虽不十分明亮,但足以伴我读几个晚上。
每次跟大人们一起去镇上,父亲会给几毛零花钱,我从不买零食,一头钻进书店买喜欢的书,常常倾尽囊中所有,饿着肚子走十多里路回家。
三年自然灾害时,读初中的我被迫辍学,庆幸的是村里让我当夜校老师和图书保管员,我像一匹饥马闯入一片广袤的草原。“我扑在书籍上,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高尔基的比喻,形容那时的我实在是逼真得可爱。
无论是在当兵的岁月里还是在繁忙的警务中,我常常忙中偷闲,寻找读书的乐趣。我曾有过多次违反部队作息时间在被窝里偷偷看书,被查哨的连长排长逮个正着的尴尬;我也有过在刑警生涯中连续通宵达旦抄写从图书馆借阅的《唐诗三百首》《李白诗选》《唐宋诗举要》等的疲惫和艰辛,但想起来依旧非常快乐。
“一本书像一艘船,带领我们从狭隘的地方,驶向无限广阔的生活海洋。”我在落霞满天的黄昏读书,在天籁人声俱为幽静的夜晚读书,在才情编织的意境中漫游,徜徉物我两忘的天地,享受着心灵被擦出火花般的淋漓快感。
读书人最大的嗜好是买书,凡上街我必去书店,看到好书手就发痒。多年来,我不仅省吃俭用来购书,还几乎把所有的稿费换成新书。现在的我不仅有了一个满意的书房,还拥有数千册藏书,常有一种富裕感、满足感和幸福感。有好书伴相伴的一生,无疑是快乐的。
※在路上
石浦渔港古城散记
■朱娟清
抵达石浦镇,已是午时。历经四小时车程,个个饥肠辘辘。感谢满桌的海鲜,让我们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饱餐之后,步出饭店,看见不远处是一个港口,停泊着数不清的渔船。此刻,天空湛蓝如洗,云朵雪白似絮,港口风平浪静,渔船旌旗招展……放眼望过去,恰似一幅油画。
一走进古城景区,面对海天一色、山峦起伏的大背景,人人大爱,便兴致勃勃地来了个集体合影。导游说,古城的一头连着渔港,另一头深藏在山间谷地。一堵堵城墙随山势起伏而筑,一扇扇城门就形而构,起到了居高控港的海防作用。
起初,我老老实实地跟着导游走,也竖着耳朵仔细地聆听讲解。可是,一会儿工夫就耐不住性子,转身溜出来好奇地东瞧西看。每到一处,我都喜欢“先行为快”——希望在有限的游览时间里,用一双慧眼摄取更多的美景,以及那些心之所往的东西。如此想法的还有小胡、小杨、小严和小徐,我们一起结伴,且行且看且交流,还不时地摆pose拍美照,乐在其中。
行走过很多古城,样貌大抵是相似的,老建筑、老街、老树、老物件、老庙宇以及那些流传下来的老故事。石浦渔港古城的独特在于地势结构,依山临海,沿山而筑,人称“城在港上、山在城中”。我们游览时,拾级而上,时而穿梭在蜿蜒的巷道,时而停留在琳琅满目的店铺,时而驻足在藤蔓缠绕的城墙……在四角院子里凝视一方小池,泠泠清水中可见鱼儿嬉戏,还可见天光云影。爬上城墙俯瞰,古城尽收眼底,是静守亘古岁月如初的样子。
整个古城并不大,保留完整的四条老街总长约1670米,名曰碗行街、福建街、中街和后街。各个街巷交错有致,两旁老屋鳞次栉比,有的封火墙已成破壁残垣,一些缝隙处兀自生长着草木,蓊郁成片。穿街走巷间,感受最深的是一股子“静气”:没有叫卖声,没有喧哗声,能听得见双足拾级而上的笃笃声。抬首,人家的屋檐上有挂了红灯笼的,有挂了鱼灯笼的,有挂了花纸伞的,各就各位,相得益彰。
宏章绸庄、源生钱庄、栽兴烟庄、耕海牧渔馆、亚洲飞人馆、瓮城、关帝庙……行走所见皆是古朴悠然,岁月留痕,见证了历史变迁。这座城有明朝官兵为抗倭寇留下的“摩崖石刻”,还有充满着激情又趣味无穷的渔家民俗文化、海洋文化、海防文化……传承的是文化,接续的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