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一口蒜一口包子,眯眼晃脑,一副神仙模样。
■苏屹
我对做包子的热爱,来自对一种叫做山东大包的不断探索。
其实我不爱吃包子,但却爱做,很多人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可我知道,对于山东大包的不断研究、实践、失败、成功到超越,成就了我独有的符号,以至于宋先生的那些同样来自东北黑土地的兄弟们,那些吃过我包子的兄弟们,一见我就眼睛发亮:嫂子,包子!这种肯定,成了我不爱吃却热衷于做的主要原因。
另一个主要原因,被宋先生的那帮兄弟升华了,升华成对宋先生的爱。
祖籍山东,然后从太爷爷或爷爷那一辈闯关东去到东北的宋先生,对我的要求可从来不低。没见过山东大包,还得从宋先生描花般的叙述里,在脑海中想象山东大包的模样和内在的具体结构。有人说,包子馅相当重要。也有人说,包子馅好调,面发好蒸出来的包子就是不暄乎,好吃的包子要有暄软的外皮和味美的馅料。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真不容易。可是宋先生的丈母娘曾认真嘱咐过我,人家宋先生不远万里“嫁”了你,你得对人家好!
于是,我家的包子开始了它从无到有,从没滋没味到酱香浓郁,从开锅就缩、僵硬发黑,到白白胖胖、暄暄呼呼,我是锲而不舍、迎难而上,找攻略、做研究,晚上做梦都在做包子。
包子的成长旅程是旁人看不到的,宋先生的兄弟们吃到的是经过无数次实践后的完美成品,这期间,宋先生做了无数次的小白鼠,不管是咸是淡,还是僵硬如石头,他都是乐呵呵地咽了下去,边咂摸边提各种建议,最后成就了带着江南滋味的山东酱香大肉包。
前不久,听说了另一种山东大包:酱香排骨包,初听到排骨也能包包子,实在是稀罕,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早起来,买来肋排,洗净切好焯水,加入各种酱料作料以及秘制粉,腌制好放冰箱。
迎着清爽的风、和煦的阳光去上了堂普拉提早课,瑜伽老师身材美丽,声音动听,希望自己变成这样,不再被人一看见就叫“包子”,哈哈。下午读了会书,开始发面包包子。宋先生进门,看到包子,眼睛发亮,永远也吃不厌包子的宋先生现在吃的过程不再说话。我问:“好吃不?”他答:“别跟我说话,我在忙着吃呢。”宋先生一口蒜一口包子,眯眼晃脑,一副神仙模样。只是今天与往日不同,小狗布丁在桌下静候着,因为时不时,一块小骨头就扔进了它的嘴。
包子的秘密又有几人能猜透,反正你爱吃,我就做呗。
不过,喜欢的人,就一定能吃到我做的包子。
(作者系浙江省邮政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