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平
运河往西南,便是崇德镇。崇德,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古名叫“语儿”(御儿),流经的河流叫“语溪”,古已有之,后来这一段大运河是在此基础上扩展、连通的。崇德是运河要道,往南至海宁长安镇的堰坝,通上塘河;往西至余杭运河段。元代陈基的《崇德》诗写出了它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崇德据四冲,城郭开苍茫。
水陆飞刍粟,轩车递泱荡。
民和州牧贤,雨足田苗长。
我欲舣方舟,相寻慰怀想。
前四句写出了崇德居于四方中心枢纽的重要地理位置。“冲”,纵横相交的大道。它又处于嘉兴平原之西侧,登楼眺望,是莽莽苍苍的平原。
崇德又有着便利的水陆交通,人们南来北往,东奔西走,都可以此作为中心站点,因此自古以来就担当着繁忙的运输、邮递等使命。“刍”(chú),马牛的粮草,“刍粟”泛指各种需要的粮草,“轩车”,古代官员乘坐的有装饰的车,“泱荡”,形容车子可以飞速奔走到四面八方。诗的后四句写崇德的人文、自然、经济环境。“州牧”,州官,由于崇德地位的重要,元代时建制为州(相当于今天的县级市)。“舣”(yǐ),停船泊岸。由于平原地区百姓生活相对安定,社会较为和谐,官员也能贤明勤政;自然灾害较少,风调雨顺,各种农作物也长势良好,呈现出丰收景象。所以诗人要泊舟停船,去亲眼看看古镇的一切。
重要的地理位置和优越的经济环境,使崇德自古以来就是运河边的经济重镇。据明万历《崇德县志》:
语溪无闲塘,上下地必植桑。富者等侯封,培壅茂美,不必以亩计。贫者数弓之宅地小隙必栽,沃若连属,蚕月无不育之家。
这里的土地得到充分利用,到处栽种桑树,家家养蚕。富人家田地多,类似古代王侯的封地,精心培育;小户人家连点滴宅居空隙地也利用起来。所以这里也就成为以蚕桑、丝绸为主的多种经济发展基地,有纺织、印染、成衣、硝皮(皮衣制作)、铁木竹制作等多种行业,开设了绸行、丝行、茧行、桑行、猪行、鱼行、烟行、水果行、木行等。
吴蓬《横街探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