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韵
听雪
■孟金根
一场不期而来的雪纷纷扬扬下了起来。下雪对于生活在江南的人来说总有一种欢喜之情。
“下雪了!”老婆的话音中透着欣喜与讶异。
我在房间里看着电视,听到“下雪了!”赶紧从里面出来,来到走廊上。外面已是“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漫天的雪花从混混沌沌的空间里洒脱地飘舞下来。
有风,但不大,没有卷起千堆雪的壮美,却有芦花滚动的柔软。
小碎花似的雪落着,舞出一条条优美弧线,好像有谁指挥一般方向一致地从空中飘下来,落到老桥上,桥沿变白了;落到菜地里,菜叶变白了;落到瓦沟里,瓦楞变白了;落到长在河岸边的一丛丛芦花里,芦花更白了。霏霏的雪使古人的“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旋扑珠帘过粉墙,轻于柳絮重于霜”的诗句也落到了我的脑海里。
有几朵调皮地脱离了大部队,来到了楼上的走廊上,落到了不锈钢质的栏杆上,也落到了站在走廊上痴痴地看着她的我的衣服上,我分明听到了那雪花亲吻吾衣之声。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柔。
我把眼的精力全部奉献给了耳朵,屏息凝神静听雪花下落,耳畔隐约弥漫着不同音量、不同音质、不同音色的“嗦嗦”声,那是来自天外之声,是水之精灵美誉为“花”的雪之声。古人说“宁静以致远”,我想说,只有宁静之人才能欣赏到这雪落的美妙声音。
虽然不再是堆雪人、打雪仗的年纪,可对于雪的那种顽童式的记忆,面对纯洁的飘雪时总会被复活。不顾一切地拿着手机,走进飞雪中,享受被雪花包裹的乐趣,感受那雪在自身周遭轻飘飘落地的情趣,用已经老了的肌肤去承接那稍有凉意却温柔的雪花的亲吻,虽然做不了张开双臂在雪中旋转的舞姿,但也在雪中如小孩似的奔跑了几步,带得雪花舞得更欢,大有“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之妙趣!
用手机摄下了雪的身影、雪的妩媚、雪的洁白、雪的飘逸……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雪花飘了,春花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