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韵

　　遇见乌桕树

　　■朱娟清

　　午后，阳光轻轻洒落，给冷清的冬日增添了一抹暖意。我路过河畔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棵高大的乌桕树，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翠绿、金黄、浅红、深紫等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

　　我靠近仔细观察起来。叶子形状各异，有的宽大如掌，有的细长如丝，还有的卷曲如波浪。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小时候，我的村子里也有乌桕树，每到秋天，树的种子成熟了，我和小伙伴们就相约去采摘。每个人手里拿一根长竹竿，顶端绑一把锋利的镰刀。我们熟练地用镰刀勾住树梢，轻轻一拧，种子便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捡起果子，放进篮子里。当夕阳洒下金粉时，大家都提了满满一篮子回家。

　　乌桕种子，形似洁白的薏米。女孩子爱好手工，就找来一些细线，把一枚枚果子串起来，制作成项链或手链。男孩子喜欢玩弹弓。他们用结实的皮囊和橡皮筋，把乌桕种子小心翼翼地装进皮囊里，用力拉紧橡皮筋，瞄准目标，松开手，种子就会像离了弦的箭一样飞快地射出去。

　　老人们常说，乌鸦喜欢吃这种果子，因此得名乌桕。那时的我总是好奇地观察着乌鸦在乌桕树上忙碌的身影。老师告诉我们，乌桕的种子可以提炼成油，制作蜡烛；也可以提炼成染料，我们的考试卷，也是用乌桕种子提炼出的一种油墨印刷出来的。这些看似普通的种子，经过人们的巧手和智慧，竟然可以变成如此有用的物品，真是神奇。

　　细细回想，小村的乌桕树总是默默地长在那里，我们从未真正地去欣赏过它的美。今日遇见，我心生感慨，静静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