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翁 早晨，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老伴，忽然喊了一声：“下雪了！” 我急忙走到落地窗前，雪不大，但下得很急，密密麻麻的，如千千万万只小蝴蝶在空中飞舞。其实，对小城来说，今年已是第二次下雪。第一次是几天前的凌晨，我是从微信朋友圈获悉的，后来官方媒体也证实了下雪的消息。但我早起时雪已“烊（方言，意思是化了）”了，我没看到就不作数。 我拿出手机，将乱飞的精灵拍成视频发到朋友圈，取题就叫“下雪了”。 不一会，手机“嗯”的一声，是朋友大勇发过来的：“有点小兴奋吧？又该写点什么了？” 是的，冬天第一次看见下雪，如同秋天第一次见到桂花，我都会有点兴奋。见到桂花兴奋我是知道原因的，比方说它的香味。雪花呢，兴奋点在哪？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见到下雪是兴奋的，比方说雪下大了、积厚了，可以打雪仗、滚雪球、堆雪人，甚至可以在雪地里打滚，而且不用担心衣衫弄脏。 打雪仗是男孩的最爱，可以显示我们的勇敢和灵活。下课十余分钟，男孩们在操场上分成两组，将雪捏成一个个雪球，嘶叫着、跳跃着、躲避着相互投掷。雪球在对方头上、身上爆炸，又化成雪花四溅。冬天的雪，水分不多，雪球落在头上开花，溜进头颈、体内，虽然身体会一“激楞”，但并不很冷，衣服也不会出现水渍。男孩打雪仗，女孩们会在旁边看热闹，有几个“坏”男孩便会假装投掷失误，将雪球暴雨般地砸向女孩。于是，女孩们尖叫着向四处逃窜，惹得男孩们哈哈大笑。打完雪仗后回教室，整个上课时间，我们都会感到手脚发烫，浑身暖和，不用再搓手跺脚取暖。因此上课时注意力集中，课堂纪律也好。 滚雪球则是我们的第二个爱好。男孩们大都是一人滚一个，比赛谁滚的雪球大。冬天的雪黏性大，雪球在积雪上越滚越大，大到后来需要几个男孩合力才能推动。此时，操场上的积雪会越来越少。女孩们也会参与进来，但她们有她们的小心思。那就是大大小小的雪球形成后，她们会用雪球堆雪人。当然，男孩子们也会堆雪人，但无法与女孩们堆的媲美。 实际上，大人们看见下雪也会有点兴奋。比方说，在度过几个阴冷的日子后，看到下雪，母亲会开心地说“见雪为晴”，意思是下雪了，天就会很快晴了，可以洗洗刷刷了。父亲呢，则会将一桶桶洁白的雪搬回家中，将其贮存在小缸内，留作以后烧开水，说用烧开的雪水泡茶，味道特别好。还有就是我们的农户们，看见瑞雪像一床羽绒被盖住庄稼时，笑容会由衷地展示在脸上，发出一声赞叹：“瑞雪兆丰年！” 长大后，我听到过一支歌，歌词中就有“下雪了，天晴了”，说明母亲的话是有道理的。也知道雪对自然、对农作物、对人体健康都有好处，但雪也要下得适时适量。前几天，看到央视在播某地暴雪压断了电缆线，电力工人在高高的铁塔上抢险作业。工人们虽每半小时轮换作业，但换下来的工人脚上还是被冻伤，一块块的红肿，看得我眼里有点湿润…… □本报资料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