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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2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红泥小火炉

日期: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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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9版:长虹桥       上一篇    下一篇

  ■付玉华

  

  吃好晚饭,散步消食,路过卖烧饼的小店,瞧见女主人正在换煤球。她把原本放在煤炉上的水壶拿下,就走进屋里去了,想必是去拿新煤球。我走过去,煤炉中的煤球已经烧成了白色,炉内也没有火焰,但将手伸过去,依然感觉温暖。

  想起我先生的奶奶,会在每个傍晚时分燃起煤炉,为全家人烧热水。奶奶说,煤炉烧的水特别甜,不晓得是什么原因。我说,那是烧水用的时间长,水里满是光阴的味道。奶奶摇摇头,不明白我说的意思。

  女主人出来了,把炉内烧过的煤球夹出来,又把新煤球放进去,放上水壶,进屋择菜去了。我继续往前走,闻到一股熟悉的烤羊肉味。前面是家烧烤店,店主是位年轻的新疆小伙子,店里总是播放着音乐,我每次路过,总会驻足倾听一会儿才会离去。此刻,他的店门外,有一个用铁皮围成的小火炉,里面正有一炉木炭在“哔剥”作响,映出红红的火焰。

  想起小时候居住在大别山,一到冬天,寒风凛冽,雪花飘飘。这样的日子,母亲早已生好火炉,我们几个孩子就坐下来,在火炉上放一圈地瓜,把它从邦邦硬烤到软绵绵。还烤栗子、玉米、馒头、糍粑,甚至把腌制的腊肉切成薄片也烤来吃,都是极香的。

  火炉上方自然是要烧一壶水的。那是一把用了多年的小铁壶,已经不再是亮晶晶的颜色,而是通体黢黑。壶柄上缠着白色的布条,尽显过去与现在岁月的融合。壶嘴里吐出来的水汽,给氤氲着香气的房间带来一股清凉。“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水不知不觉烧开了。

  这时,耳畔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原来是店里的客人围着火炉,吃着烤串,喝着小酒开心聊天。这情景,不正如白居易和刘十九一样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