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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2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相看“沉鱼”两不厌

日期: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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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烟雨楼       上一篇    下一篇

  

  本报资料图片

  

  ■沈兴良

  

  我曾游览过太湖的蠡湖,也叫五里湖,它似葫芦瓢样的形状,那里有古越“浣纱女”的故事。也时常路过桐乡屠甸,听说那里的蠡湖也有越女西施,只是没有到过。至于现在禾城内的范蠡湖公园,到过的次数,我已经记不清了。

  钟情于范蠡湖,除了被《史记》里赞美的“范蠡三迁皆有荣名,名垂后世”所吸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湖畔梳妆打扮的西施,以及园内的西施妆台、通越阁、名媛馆、沉鱼轩……使人若有所思。

  关于西施,正史有些语焉不详。但在国人眼里,西施有“沉鱼”之美,列古代“四大美女”之首,连难得夸赞其他女人的诗圣杜甫都曾说“越女天下白”。她与智者范蠡,可谓才子配佳人,英雄携美女,堪称千古传奇。

  范蠡湖公园看上去不是很大,内里戏曲性或演义式的布局,在恰如其分中又别具一格,让人仿佛感觉这园里的每寸土、湖里的每微波,或多或少,都留有千古岁月的痕迹,似典藏着才子与佳人的情缘,独步其间,遐想无垠。

  在湖的西北,即西施妆台近旁,我一心想着找到仅禾城有的“五彩螺”。听说这比海螺小、比田螺大的“奇特之螺”,还曾是一道嘉兴河鲜。又说西施每每梳妆,总倾脂于湖,然螺久而食之,以致其壳着彩,故得其名。

  还是在梳妆台,我想起过浙江的三大名湖,在此暂且不表绍兴东湖。“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略为粗看,这是苏东坡在抒情西湖,仔细一品,是在赞叹西施之美。有道是英雄本色,实际上,美人也在本色,是不是淡妆浓抹并不重要。话说现今的范蠡湖公园,先前曾是南湖的一方水域,据说地下之泉还连着太湖呢。

  北边的通越阁,高大宏伟,气宇轩昂,已然成了范蠡湖的标志性建筑,远远就能望见其雄姿,走近了看,醒目的“湖天海月”匾额,让我想到家乡有“西施是月宫明珠孕育的美人胎”之说。老嘉兴人肯定不会忘记,“城西通越阁,城北望吴门”,这是大运河流经禾城的两个重要节点。在这里,苏州塘、杭州塘、嘉兴塘“三塘”交汇,就近尚存勾践曾经挖掘的古运河。也很难想象,几千年前,在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槜李之战”。

  正是因为吴越两国在槜李的风云角逐,也正是因为西施有倾国倾城之美,所以,她的人生命运也有了莫大的起伏。曾三次到过越地的诗人李白,在诸暨的苎萝山下,专为西施写过《咏苎萝山》,叙述了其坎坷一生。

  西施“生于斯、长于斯”显而易见,可她“老于斯”?民间却有多种说法。较为风行的,有“自缢说”“沉江说”“沉湖说”“携走说”……而我似乎更相信《越绝书》的记载,“西施,亡吴后复归范蠡,同泛五湖而去”。

  与“名媛馆”相依的“沉鱼轩”,由一廊一亭组成,它与“陶朱公亭”隔水相望。在这里,我突感欣慰,似乎找到了平日在想的问题答案。原来,春秋的“槜李”,也是“同泛五湖”的隐居之地,包括屠甸的一些历史地名,像旧时的千金乡、千金村,尚存的蠡湖、千金坝自然村,以及胭脂汇、汏脚湾等,也仿佛都与范蠡偕西施曾经落脚有关。

  “落花三月葬西施,寂寞城隅范蠡祠。”凝望一泓湖水,我曾想过范蠡湖旧有西施冢之说,也很想知道它在何处。据传西施亡于此,墓葬湖中。唯有此时,我仿有几分悲凉。

  湖畔有西施石像,这里是我每回必到的地方。我时而看看柔美的“沉鱼”西施,时而望望浅底洁水的“沉鱼”,时而想想宋之问《浣纱篇》里的“鸟惊入松萝,鱼畏沉荷花”,流连忘返。

  之所以我每次总要傻傻地在此多呆上一会,是因为这里西施“沉鱼”之美使鱼沉,相看“沉鱼”两不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