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萍
一入冬,商店或网络上各式新款毛衣围巾是那么地抢眼球,它们暖暖的触感,即使隔着橱窗或屏幕,依然能让人充盈着温馨的感觉。
这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从小到大关于手工织毛衣织围巾的一些趣事。
年少时,生活中各种娱乐极少,哪怕是黑白电视机,在当时也不是家家都有。忙碌了一个白天,晚上的时间,小孩子在灯光下做作业,大人们绕毛线织毛衣便成了冬季的一项应景手工活。
老妈取出一匝洗干净的毛线,用她自己的两个膝盖绷住,双手就飞快地绕起球来。有时候,是老爸用双手充当了她的膝盖,两人搭配,干活不累。我看得有意思极了,伸出双手极力要试一下,配合着老妈,移动手腕的同时,身体居然也扭动了起来。现在想来,这个动作原来是要求眼到、手到、身到的“三位一体”,蛮锻炼人的。其实到最后一匝毛线绕下来,还真有点腰酸背痛呢!
陆陆续续等毛线球积攒有了七八个,棒针便可以从抽屉里“出山”了。针与线组成搭档,将在老妈的手中演绎一系列有节奏感的动作。左手的针配合着右手的针,上下翻飞,变魔术一般有趣。就是简单的一副针一团线,居然能编织出那么多好看的花样毛衣。然而,我的好奇心仅止于此,学业之余没有学着去编织毛衣。
上大学了,金色的秋季里,有室友谈起了恋爱。送男朋友什么礼物好呢?冬季就在眼前了,织一条长长的围巾吧!
“最好是纯白的,配上你男朋友高高帅帅的身形,就像许文强一样的帅。”
“每天让他一围上,就想到你!”
“这主意好,可我不知道买多少毛线,怎么织?”
“来来来,姐姐教你。”
寝室夜谈,十姐妹的集体智慧就是这么迅速,敲定了织围巾这一计划。
看着棒针与毛线在寝室里出现,我们这些没有男朋友的姐妹,每天就多了一个调侃她们的话题。
“今天织了几寸了?半寸有没有啊?”
“就你这速度,半年都完不成。等织好,天都热了。”
有时候,脱了一针,就得拆了重织。大学期间,我始终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纯纯的感情,看着她们拆拆织织的执着,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毕业之后就业,在窗口工作的时光里,到了冬天,吃过食堂中饭,如果不回家,女同事们大多就聚在一起,一边编织一边聊家常。我们窗口的优势是靠南,办公区域外面是一条朝南的长走廊,正午时分正好晒到太阳,一切就是这样刚刚好。
年长的阿姨们指法娴熟,能织出各种各样好看的花纹来,我都看入迷了。她们大多是为自己或亲戚家的小宝宝们编织,等全部完工之后,还会在毛衣上绣一些装饰性的图案作点缀,小动物啦,花花草草啦,小女孩小男孩啦。而我又当了一回旁观者,因为结婚生孩子之后,我们家有我婆婆会编织。
现在,孩子已经上大学,一直与我擦肩而过的手工编织,是否可以成为我业余生活中的点缀呢?我相信,手工编织一定有它的知音存在,虽然在当下它已经成为一种小众爱好,但听说,有些地区手工编织已经成为非遗。这个冬天,也许我可以让婆婆当我老师,从编织一个小物件开始,把这门手艺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