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录
■吴海深
周末午后,想小憩片刻,头刚贴上枕头不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一看,是老同学陆总,说晚上要去嘉兴某宾馆喝喜酒,不认识路。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去这个宾馆的路都不知道?你平时满世界地跑,找个酒店都找不到,真有点不可思议!”他在电话里说出原委:“平时出去开车不动脑,开个导航,随便到哪儿都不操心。今天要去喝喜酒,车是不能开了,看着时间还早,盘算着要不乘公交车去,问题是乘哪路车,都不知道。”“你是老干部碰到了新问题。”我摇着头笑着说,“这样吧,今天我就作为导游,带你去酒店,顺便逛逛周边的景点,看看嘉兴新面貌。晚上你带上我,去蹭喜酒。”老陆一听,乐了:“哈哈,好的好的。”“那你到江南大厦吧,我在那儿的公交站等你。”得到回应后,我这个“老嘉兴”立马上路,准备乘坐23路公交车前往。
去车站接人,我有多次经历,但乘车去另一个公交站台等人,还真的是第一次。我俩见面时,很亲热地打着招呼,像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但其实,半个月前我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喝过茶。
我带着他穿过拥挤的十字路口,对着文生修道院的尖顶说:“我们往那儿走吧。”边走,我边给他讲解嘉兴这些年来的变化,从市第一医院讲到现在的市民广场;从市荣军医院讲到子城遗址……在子城遗址公园南门口,我指着环城路说,“我们曾经一起参加过越野跑,还经过这里,还记得吗?”他感慨道:“怎么这条路那么窄了?”“不是路窄了,是我们看路的参照物变了,当时路边都是低矮的房子,如今在高楼大厦的映衬下,路肯定看上去窄。”我纠正他说。他点点头:“有道理。”
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斜西街。“听说这里是小吃街啊。”冷不丁,他说了句。“是啊,走,我请你去吃烧卖,这里的烧卖可是鼎鼎有名。”我们两人向烧卖店走去,可“吃素碰上月大”,走了两家店,都说已卖完,要等明天。明天是等不及了,我带着他走了好一段路,找到一家馄饨店,走了进去。我看着招牌,嘴里说:“给我们来两碗儿时味道的。”老板很接灵子,马上回应:“知道知道,只要小葱,其他不要!”我对着老板竖起了大拇指。
吃罢馄饨,我带老陆去了他的目的地,看到河对面疾驰的火车,我的这位老同学恍然:“我现在知道路了。”“既然这样,我就把你带到这里了。”“不跟我去喝喜酒了?”“当然不去,我开玩笑呢。”他双手拱拳:“万分感谢老同学的陪伴。”“再会!”我也双手拱拳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