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砖,出自海盐,曾为清代金石学家所青睐,它从何而来?是谁所制?用途为何?至今学界仍无定论,但这不妨碍它成就当代金石古砖收藏界“天下第一文人砖”的美名。
近日,走进海盐县博物馆,与神秘的蜀师砖相遇,“蜀师回家”蜀师铭文砖及“砚遇蜀师”金石特展讲述蜀师砖的前世今生,展览将持续至明年2月25日。
蜀师砖,是一种铭文砖,古朴典雅,因刻有“蜀师”两字而得名,其存世稀少,有典型的汉晋古砖风格。在清代以前的古籍中,几乎没有关于它的记载。目前,最早关于蜀师砖的文献为海盐金石学家张燕昌所著《金石契》,其中写道:“右砖文曰‘蜀师’,制作甚精,吾乡海上常得见之。”
蜀师砖在清代出土以来,被很多金石大家青睐。清代金石收藏鉴赏家、嘉兴新篁人张廷济有“八砖精舍”,阮元有“八砖吟馆”,又撰写《两浙金石志》考证蜀师砖。蜀师砖被他们所珍藏,张燕昌、翁方纲、张廷济、朱为弼、阮元、六舟等金石收藏家都有相关论述,奉其为金石收藏的“至宝”,可贵的是,数代文人不断和它发生关系,为其题跋、作诗、唱和,留下不少精彩的蜀师砖拓。
蜀师砖在海盐、扬州、临平等地都曾被发现,但只有海盐有大量出土的记录,清代以来大多数考证和研究都指向海盐。《光绪嘉兴府志》记载,光绪二年六月十三夜,海盐大风潮,潮退砖露,居民得者有“永和五年岁在己酉”和“元康年吴师(蜀师)作”诸款。这既表明了蜀师砖与海盐的关联,也是目前唯一有关蜀师砖年号信息的官方资料。
新中国成立以后,海盐多次在考古中发现蜀师砖,仅上世纪70年代以来,就有5次。2001年,乌夜村汉晋墓葬群抢救性考古发掘时,发现了平铺在墓底的蜀师砖。2017年,海盐高级中学附近老宅旧址墙上也发现了蜀师砖。
嘉兴古砖收藏家、非遗锦灰堆砖拓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邵嘉平收藏有数十块蜀师残砖,又精心制作成300多方砖砚,邀请陈佩秋、韩天衡、童衍方、钱文忠等170位海内外知名文史及书画艺术名家对蜀师砖砚进行题跋及篆刻,发起“砚遇蜀师”金石雅集活动。
去年,他编著的《蜀师砖砚汇考及图文著录》入选2022年度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今年10月22日,作为西泠印社建社120年系列活动之一的邵三房藏砖特展在杭州举行,人们再次聚焦蜀师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