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生华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自然,一方山水,有一方美味。不同的地理环境与自然条件会孕育出不同的特色美味,让人们在舌尖上产生不同的味蕾体验。它们将江南水乡的风貌呈于舌尖,展现出秋天别具风情的江南水乡。
我们杭嘉湖平原是江南最典型的水乡。这里河、湖、池、塘、沟、渠、溇,各种形状各异、深浅不一的水域星罗棋布、纵横交错。水中除了众所周知的鱼、虾、螺、蚌、龟、鳖外,还有一种久负盛名的水产叫“螃蟹”,也叫“河蟹”“大闸蟹”。
秋天,是江南水乡螃蟹最肥美的季节。
经过一夏丰美水草的滋养,这种横行霸道的动物在秋天变得壳薄肉满,脂香膏足,无论用何种烹调方式,都是美味享受。我家的烹调方法非常简单:将螃蟹用清水洗净,用粗线把它的两只大钳子和八条长腿扎紧成团状,放在锅子里,倒上水,然后放些生姜片,倒些黄酒,与螃蟹同煮。螃蟹煮熟后,切些姜末小葱放在小碗碟内,加白糖、醋,蘸食螃蟹。每到中秋佳节,螃蟹便成了江南水乡人们馈赠亲友的一种特色礼品、宴请亲友的一道特色美食。
吃螃蟹最佳的搭配是美酒。或与三五亲友,或与家人围坐一起,各自动手拿起一只煮得通红的大螃蟹,便知它的雌雄:雌的腹部是大脐,雄的腹部是小脐,挖掉脐,揭开那坚硬的圆外壳,便会见到雌蟹那橙红色的蟹黄,或雄蟹那白色半透明的膏黄。咬一口,雌蟹的蟹黄如咸蛋黄,似有油脂的醇香;雄蟹的膏黄如果冻,口感软糯,回味软滑。再抿一口小酒,那种温馨、惬意的感觉呀,真的,我无以言表。
苏东坡曾直言:“不识庐山辜负目,不食螃蟹辜负腹。”他将螃蟹与庐山相提并论,足见诗人对螃蟹是多么地钟爱。陆游也曾直言:“蟹肥暂擘馋涎堕,酒绿初倾老眼明。”诗人说刚动手擘开肥蟹时,馋得口水淌了下来,持螯把酒,昏花的老眼也亮起来了。足见秋天的螃蟹是多么地美味可口。
秋天,江南水乡还有两种特有的植物也成熟了。一种叫“莲藕”,也叫“藕”;另一种叫“菱角”,也叫“菱”。这两种水生植物的果实,既可以生吃,又可以熟吃,还可以当作菜肴吃。一节藕也可两吃——嫩的那头当水果吃,老的那头烧熟了吃。鲜藕与鲜菱虽然形象大相径庭,但新鲜时的肉质都脆嫩爽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切片炒了吃。
至于藕,我喜欢吃糯米桂花糖藕。那是江南水乡一道传统小吃。在大酒店里是一道大家都喜欢的冷盆点心。不过为了吃得过瘾,每到秋天,我都会到菜场买几次生藕,自己动手做糯米桂花糖藕:浸透糯米,拌进桂花、白糖,然后把拌好的糯米填入莲藕的孔洞里,煮熟后,即可切片吃了。这时,糯米的绵软和莲藕的酥韧一起融合在桂花糖的芳香甜蜜里,吃一口满嘴留香,回味无穷。
菱角亦让人眼馋嘴馋。菱的品种有:两角菱、四角菱,嘉兴南湖还有无角菱。那些菱的颜色有的红若胭脂,有的绿如翡翠。新鲜的嫩菱就当水果生吃,老菱也可以风干了生吃。我们小时候许多人家都会在秋天买些菱,放在竹篮里,挂在廊檐下,任凭风吹日晒,放到过新年的时候敬神敬佛,祭祀好祖宗再吃。老菱可以放很长时间,煮熟了吃。我喜欢多买些,洗干净后放在阳台上,随时都可以拿来煮熟了吃。煮熟了的菱与板栗一样甘、香,且甜度比板栗小,男女老少皆宜。
秋天,江南水乡的美味食物举不胜举,它们不但味美,而且还有许多营养保健作用,比如:大家都知道水果的营养价值,都知道板栗补肾,核桃补脑,都知道螃蟹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及微量元素,对身体有很好的滋补作用。至于藕与菱可能知道的人不多吧!借用唐代文学家韩愈的话来说吃藕的好处是:“冷比雪霜甘比蜜,一片入口沉疴痊。”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食用菱角能“补脾胃,强股膝,健力益气”。
秋天的江南水乡有这么多的时令美味,正等着我们大家去品尝,也欢迎天南海北的朋友来旅游,作客江南水乡,呵呵,良机莫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