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鲍 嘉 叶银芬
人物小传——
毛衣姐姐，原名王改地，1970年出生于河南郑州，16岁开始“闯荡”商海，练过地摊，做过零售、批发、微商。2015年，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召开之际，她乘“峰”来到濮院，之后成为濮院直播经济初代网红达人，现为浙江毛衣姐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这位年过五旬的直播达人，眼神里仍有着少年人的清澈和求知欲。王改地说，自己对世界充满好奇，喜欢踩在“风口”之上的感觉。
2016年6月，她带领3人团队在濮院租下了10平方米的工作室，开启了抖音直播之路。仅用半年时间，粉丝量达到30万。
2021年6月，她租下了1500平方米的直播场地，拥有了自己的电商公司。如今，员工增至40多人，粉丝涨至200万，月销售额最高达500万元。
在局外人看来，直播就是张张嘴，“赚钱可快了”。但对王改地而言，这是大多数人的偏见，直播不仅是卖货，更要保持与时俱进的思维，始终坚持“赶潮”的冲动。
入局者说——
衣服是有灵性的
我做了20多年线下生意，但在2008年左右，看到互联网经济越来越红火，就觉得线下批发生意会受到冲击。
2011年，微商正火，我觉得很新鲜，不需要门面照样卖货，于是我立马入局，一做就是4年。
2015年，抖音开始火了。一位朋友对我说：“你看人家做直播带货，生意这么好，你也行。”当时我对于电商的概念还停留在京东、淘宝，但好奇心已经蠢蠢欲动。
我当时想，要做直播，就要创自己的品牌，于是创立了“毛衣姐姐”品牌。为了和品牌匹配，我觉得要去原产地才能获得更好的发展。当时在广州和濮院之间做选择。濮院虽然只是一个乡镇，但这里节奏慢生活舒适，烟火气十足，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在濮院发展。
万事开头难。刚开始直播的时候，粉丝量很重要，当时抖音直播的“底线”是30万粉丝量，所以我做了很多短视频，比如教大家系丝巾、围巾等，最高播放量达到了1000万，那时每天都能涨粉一两万。
曾经的热爱在源源不断回报我。当时大家直播卖货，基本就是扯着嗓子喊，压低价格，一股上阵冲锋的状态，但我不愿意这么做。
衣服是有灵性的，我会介绍服装搭配、适穿场合，在当时算是一股“清流”。我至今还保持这种直播风格，这形成了我的个人IP。
起初，很多人不看好我。大家都觉得直播属于年轻人，我一个快50岁的人肯定干不了这个。但我觉得，年龄不应成为女性追求价值的阻碍。我的粉丝大多在40岁到60岁这个年龄层，我常常和她们说，50岁的女人一样可以追求美丽，一样可以有优秀的事业。
有文化和温度的分享最打动人
一开始，我们行走的速度太快了，踩着“风口”飞驰，满脑子都是出单带货，以至于没有去观察周边的风景。
最初那几年，我每天早晨4点起床，7点准时开播，一直持续到傍晚才下播。如果业绩不佳，晚上还要再加场，一天十几个小时几乎没有休息。由于人手不足，从选品到发货每个环节都得亲力亲为，最高纪录是一天手写500多份订单。就这样蒙头干了8年。
如今，大家都开始“卷”起来，生意不好做。有一段时间，我特别焦虑，最后开始静下心来反思，思考怎么样去解决问题。
其实大家也能发现，直播经济的爆点已过。接下来，直播会成为生活常态、工作常态，流量会下滑，但不会消亡。
对于“毛衣姐姐”，我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产品是我们立足的根本，创新是生存的法则。我们的产品要创新、有创造力，才会在行业有竞争力。我希望能沉淀品牌理念，重新解读我们的产品，提高和工厂之间的默契度，加快产品更新。
产品不仅仅是商品，如果我在直播中做了一次有文化、有温度的分享，粉丝的互动就会很热烈，我想这才是最能打动人的环节。前段时间我去安吉直播，结合场景分享运动服装，效果就很不错。
在团队培养上，我更加注重吸纳优秀员工、培养优秀员工，带领团队一起成长，让大家都能从这份工作里找到幸福感、归属感。
作为濮院最早一批直播者，我见证了直播经济的崛起，见证了毛衫人的转型。我希望自己能带来一些积极的能量，带领身边人更好地迈向未来。
扛旗者代表一种风向
10月11日，我们在敦煌做了4天直播。结束后，我参加了当地组织的一场徒步活动，有800多人参加。
第一天，我没什么感觉，就是随大流，和大家一起走；
第二天，我发现周围人并不完全同频，有些人在拖后腿，和他们一起走会越走越辛苦，于是我换了一群同行者；
到了第三天，我又发现我离第一梯队特别近，这说明我有能力跟上去；
所以第四天，我就放下所有行囊，轻装简行，这时候，我发现可以一边跟上队伍，一边欣赏美景。
这趟徒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你走着走着，可能你身边的人掉队了，但你也可能看到更有能力的人，你会跟他们一起走，你的路也会越走越远。
联想到毛衫产业，当前市场竞争这么激烈，我们想要突围，就应时刻保持创新力，不断向第一梯队靠近。
产业数字化是未来发展趋势。我觉得，直播经济是销售方式的数字化迭代，未来，毛衫产业如何与数字化紧密融合还有很多文章可以做，需要我们激发更深层次的创新力和创造力。
扛旗者代表一种风向。作为毛衫产业的从业者，我们要紧跟市场、找对方向、一往无前，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