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5-15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嘉兴运河诗路 秋“馋”在叫了

日期:10-27
字号:
版面:第12版:江南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撰文 陈 苏 邓钰路

  

  运河的水,由北而来,穿越嘉兴,悠悠荡荡,不急不缓,就像江南的文人,闲适中带着几分从容与优雅。

  因运而生、因运而兴。水域遍布的嘉兴平原,几乎所有河流都与大运河相关相联,构成运河水系,也成就了鱼米之乡、丝绸之府。

  悠悠千载,在水墨般的清雅底色中,运河润泽嘉兴的万般风物、百万生民。

  如梦如幻的江南,每一个季节,都如诗如画。

  春天缠绵婉转,烟雨红颜;夏天热情洋溢,绿意葱茏;秋天清明宁静,淡泊悠远;冬天温润别致,淡烟疏柳。

  舟楫往来的运河过客,枕水而居的两岸百姓,为运河留下一首首诗词,连接成嘉兴运河的诗路和乐章。

  一个个细节、一段段往事、一个个音符,徐志平老师曾从千余首嘉兴运河诗歌中选取430多首诗作,串成他的“诗话运河”。

  重阳刚过,霜降已降,运河畔秋意正浓,品着秋阳里的淡淡诗意,闻着空气里丰收的味道,秋“馋”在叫了。

  这是耐人寻味的清雅菊香、回味无穷的醇厚蟹汁、正气无邪的低调姜味、十里飘香的浓郁桂香、写满乡愁的南湖菱香……秋的味道是写给运河的诗,也是每一个过客初识的“嘉”的风味,每一个游子怀念的家乡味道。

  

  菊

  

  重重花瓣洁白如玉,丝丝花蕊灿若黄金,被称为“千叶玉玲珑”的杭白菊,每个花瓣里都开着秋天的清香,讲述着这片水乡与它的缘分。

  国人爱菊,从3000年前盛开至今,《礼记·月令篇》记载:“季秋之月,鞠有黄华。”

  《致富广集五记》载,“临安园子,每至重九,各出奇花比胜,谓之开菊会”,《杭州府志》也说,“临安有花市,菊花时制为花塔”,可见宋代江南花市花会之盛,宫廷有一年一度的“菊花灯会”,城里还有花市,菊花被用作“装置艺术”,做成“宝塔”“门楼”等。

  南渡的北方文人士大夫,在庄园和近宅杂地栽种菊花,装点他们的意趣。

  秋日登高赏菊成为雅事。国人素以食为天,菊,自然也免不了入口。往早了说,屈原“朝饮木兰之堕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东晋葛洪则在菊花开时,采茎叶,酿菊花酒,来年的重阳节,正好约三五好友,登高小酌,美食诗人苏东坡更是一年四季都以菊为食,春食菊苗,夏食菊叶,秋食菊花,冬食菊根。

  青瓷的茶盅中,几朵小巧的杭白菊沉浮旋转,幽幽茶香萦绕在江南的秋意中,临河远眺,日色也就慢了下来。

  小小的白菊,产在桐乡,明代时已是贡品,称“杭白贡菊”。当地的清代农学先贤张履祥第一次将桐乡杭白菊作为商品写入他的著作《补农书》,“甘菊性甘温,久服最有益”,“黄白两种,白者为胜”。倏忽数百年,杭白菊已是运河两岸远近闻名的“致富花”,桐乡也成为“中国杭白菊之乡”。

  诗中的秋天大抵是入了乡愁的,于是,水乡的菊便也染上了思乡的情绪。朱彝尊“北漂”的日子里,记着运河边的家乡。同乡李符从京城回乡,他吟咏送行,“鱼标稻苗,争似南湖好。月寒沙柳夜萧萧,帆影卸,三姑庙。暗水横桥,矮屋香茅。看黄花都放了……”家乡是什么地方都比不过的,船到帆落,经三姑庙,过横桥,便看见香茅中的矮屋,菊花已经开放,那是他梦里的故乡。

  梅兰竹菊,花中君子,菊是高洁的,也是献给英雄的赞歌。运河边曾发生过一次次抗倭战役,著名的有王江泾大捷。这次大捷的第二年(1556)四月,万余倭寇又犯桐乡,抗倭名将宗礼在皂林绣溪桥一带牺牲。桐乡词人周拱辰作词以记之,你听,“杀声驰,城橹近,竟佯聋。三日夜,拥饥血战,头颅弃掷,吼霓虹。春兰秋菊招魂也,锡酒三钟……”

  文人雅士赋予菊高洁、淡雅的品质,同时,也以菊来拜祭、追思,以唤起英雄的亡魂。就像幽幽茶香中的那丝独特的苦味,衬得茶汤清甜似有若无,让人唇齿留香,这种悲壮与庄严也让菊香更加回味悠长。

  

  蟹

  “秋风起,蟹脚痒;菊花开,闻蟹来。”赏菊吃蟹,就是文人墨客写给秋天的诗。

  菊黄蟹肥,秋天,正是吃蟹的好时节,中国人食蟹《周礼》中就有记载,持螯赏菊,应景而风雅,也因此,螃蟹还得了个“菊下郎君”的雅号。

  “乡园秋暮,任空江筑舍,断沙名浦。酥片金穰那管,玉纤黏住。橙阴菊外登高宴,捉鲖阳、瓮边铸侣。”词家、学者、藏书家、史学家等数道光环加于朱彝尊,除此,他还是美食养生专家。他写过很多蟹诗蟹词,《桂枝香·蟹》两首,娓娓道来秋日食蟹之趣,“橙阴菊外登高宴”,雅趣见于词外。他的秋思、秋趣在一只只膏肥脂满的螃蟹中,“须愁解甲随潮去,添瘦苇、一枝扶起。履霜听遍,声声宛似,玉琴丝里。”

  一方水土养一方口味,运河孕育的朱彝尊,在美食养生著作《食宪鸿秘》中,记述了酱蟹、煮蟹、蒸蟹等琳琅满目的蟹的吃法。而寄托其乡愁的《鸳鸯湖棹歌》,也少不了蟹的身影,开篇第一首第一句便是“蟹舍渔村两岸平”,倒数几首再写蟹,“百步桥南解缆初,香醪五木隔年储,不须合路寻鱼鲊,但向分湖问蟹胥。”

  大运河东面的嘉善,是运河水系向东入松江、娄江的必经通道,汾湖蟹十分出名,因鳃为紫色,又名“紫须蟹”,曾与松江四鳃鲈鱼并列江南佳品,陆游诗句“团脐磊落吴江蟹”,就是指汾湖紫须蟹,明代李日华《紫桃轩杂缀》也说“嘉郡风物极佳者,汾湖紫蟹”。

  “落帆亭下换花船,柔橹轻于箭。三塔红窗霎时见,过城弯”,清初“浙西六家”之一的龚翔麟顺运河至嘉兴,一路行来,“稻香蟹美,秋水碧粘天”。文人多雅趣,蟹是诗中的秋意,运河百姓捕蟹、蒸蟹、食蟹的平常事,也是诗中的秋趣。

  乾隆年间嘉兴诗人金陈登有长诗《食蟹》,“夹溪九月芦花干,鱼人截竹拦深湍”,深秋九月,寒霜已至,稻黄成熟,芦苇雪白,正是捕蟹的佳期。“西风飕飕蟹脚健,横行不觉攀墙难”,螃蟹虽然身手敏捷,但捕蟹人道高一尺,让它们不知不觉爬进“竹簖”中,“瓮中捉鳖”如探囊取物。“蒸香不散水火足”,煮好的螃蟹透红似玉,香气数百年不绝,至今仍垂涎欲滴。

  清代嘉兴诗人吴萃恩的两首《芙蓉蟹》讲了善于做蟹的美女厨师朱二娘的趣事。

  “艳说芙蓉蟹最香,鼎娥亲剥佐飞觞”,乾隆年间,嘉兴东城朱二娘,可说是“螃蟹西施”,颜值高,善烹蟹,能将螃蟹的两只大螯、八条腿及上、下的甲壳完整卸下,蟹肉放在盘中,晶莹剔透,乡人夸之为“芙蓉蟹”。在诗人看来,“鸣姜翠釜工调糁,持配西湖宋嫂羹”,其形、其色、其味足可与西湖畔“宋嫂鱼羹”媲美。杜甫曾诗赞“黄四娘家花满蹊”而使黄四娘扬名,诗人希望为其作诗也让朱二娘美名远扬。

  文人雅致,吃蟹也吃得雅。《红楼梦》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吃蟹和诗,曹雪芹用整整一个回目写大观园蟹宴,让人食指大动。

  “蟹八件”就是专门设计的文人吃蟹的工具,明清在苏、浙、沪一带很是风行。《考吃》记载,明代初创“蟹八件”包括小方桌、腰圆锤、长柄斧、长柄叉、圆头剪、镊子、钎子、小匙等。花前月下,酌酒吟诗,精巧的“蟹八件”,剪叉夹剔,吃只蟹,花上半个时辰,如此,风雅至极。

  不过“文”吃有“文”吃之趣,平常人家吃蟹也自有雅趣。中秋夜,更深人静,明月底下,一家人围成一桌,夜宴螃蟹,每人一蟹,先折蟹脚,后开蟹斗,谈笑,赏月……这是丰子恺回忆儿时不能忘却的三件事之一。他的父亲尤其喜欢吃蟹,秋季黄昏晚酌一定要有蟹。从小,丰子恺就常听父亲说,吃蟹是风雅的事,吃法也要内行才懂得。这样的夜宴,“有蟹的节季里的月夜,无端也要举行数次”,半兜儿蟹肉就两碗米饭,剩下半兜儿白口吃。

  这滋味伴随儿时的快乐,让丰子恺记了一辈子,被他写入文章中,也画入画中。《秋饮黄花酒》,C位是螃蟹,红的鲜亮,菊花开得热烈,黄的抢眼,一盏姜醋,亦不可或缺。

  

  姜

  吃蟹是一定要配姜的。

  “满沽美酒敕厨婢,蜀姜细捣均咸酸”,螃蟹与美酒,将姜细细切成丝与米醋制成佐料。姜虽以四川一带闻名,但嘉兴也多产姜。运河两岸的嘉兴平原土地湿润,水分充沛,最是适宜老姜的培植。至今,“新丰老姜”依然出名。

  “障影疏疏,筠帘织来短。新芽茁后,听竹外、乳鸠低唤。畦畔。红到柔尖,割霜根才半……”清初嘉善词人魏坤这首《惜红衣》写当地种姜、吃姜。姜喜欢湿润,怕光,人们给它遮上竹帘。暮春时节,竹帘外,新生斑鸠喳喳低鸣,一畦一畦的幼姜生出紫红色芽头。这时采割便是嫩姜,霜降后,螃蟹成熟时采割则为老姜。“缕脍糁羹,香橙也同荐。寒糟配入,芳气袭冰碗”,无论是切成细丝与鱼、肉脍炒,还是与香橙一起调味,都有着独特的香味。这就是远方游子心中家乡的味道,“怅自故人难致,客里暗销吟管”。

  诗人魏坤客居北方,身处明清易代之际,在凛冽的北风中,思念着家乡的一草一木。他吟咏了两首《惜红衣》,借姜来怀乡。正值上市时节,一只只手掌般的生姜,饱满可爱,“吴姬唤买,正露白,莼香天气。纤指。红缕脆孙,把霜螯初试”,莼菜飘香,螃蟹上市,想来就让人回味无穷。

  吃蟹配姜,不仅是为了调味,中医认为姜能中和蟹的寒凉。对吃蟹来说,姜就如雪中之炭,必不可少。

  在老百姓的每一个日常里,在中国文化中,姜早已超越植物、调味品的范畴。天寒地冻,食姜几许,最是温暖,早在唐代,生姜已是食疗之品,“药王”孙思邈称其“安心气,养脾胃,消痰饮”。

  姜备受文人士大夫的宠爱,赋予它许多美好的品质。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孔子,周游列国,尝遍各地美食,“不撤食姜,不多食”,深得食姜之道。

  朱熹好食姜片,以为它“通神明,去秽恶”,王安石认为,“姜能疆御百邪”,苏东坡曾在《东坡杂记》里描述八十多岁的和尚面色仍如童子,“自云服生姜四十年,故不老耳”。明末思想家王夫之自号“卖姜翁”,隐居乡间时所住草堂称“姜斋”,写卖姜词,称其是“最疗人间病,乍炎寒”。

  

  桂

  木犀花落捣成泥,霜后新橙配作齑。

  犹恐深夜妨酒渴,教添玉乳御儿梨。

  嘉兴秋天的颜色是金色的,是金桂、金橘、银杏共有的,秋天的香味应是独宠于桂花的。朱彝尊这首《鸳鸯湖棹歌》里的“木犀花”,就是指桂花。把桂花和新成熟的霜后橙子碾成碎末,制作成调味饮品“齑”,不但香气四溢、口感极佳,还可解酒。春秋吴越时期,嘉兴古称“御儿”“语儿”,御儿梨指的就是嘉兴产的蜜梨,汁多味甜,嫩如玉乳。

  如果脑补一下吴刚月宫砍桂的传说,香气四溢的秋日桂影图如在眼前:

  月宫里砍了又长的桂树,吴刚的斧头停不下来,心中的期盼也永不止息,来自天际的异香自此洒落大运河边的嘉禾人家。

  深秋来后,主人约上一两好友围炉桂花树下。芳香之下,摆上方桌,铺上蓝印桌布,再拉条长凳,泡一壶桂花茶,端来桂花糕。大家吟咏畅谈、饮酒谈古。偶有花屑簌簌,落入酒盏,也一同饮下,笑曰“桂花酒”。喝罢以桂花蜜醒酒,口渴了,咬上一颗御儿梨。

  院落不远处,古老的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水流缓缓,低语喃喃。金风正赶来与玉露相逢,早早于桂花三尺之外,等候十一月卷走一地黄色的小星星。禾城的桂花,散落在江南水乡的院落里、街道里、公园里……金秋里随意走一走,就可能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四处寻望,必又一株桂树立于幽僻处落落大方,嫣然渲染着秋意。

  八月桂花香。从农历八月香到现在,桂花的花期虽已进入尾声,但对于桂花食客来说正是好时节。要说嘉兴赏桂品桂,最好到桐乡石门湾的桂花村里走一遭。桂花村的栽桂传统有100多年历史。从1880年来自灵隐寺的一棵小桂花树被栽种在该村小浜口开始,如今这里有大小桂花树万余棵,百年以上树龄的有十多棵,树龄最长的桂花王已达百余年,闻名江南,全国也属罕见,“桂花村”可谓名副其实。

  百年桂花香,运河田园居。传说乾隆下江南时,正是桂香缤纷的时候。龙船过石门湾,幽香扑面而来,急命停船靠岸,循香而来,在桂林中大饮桂花酒,久久不肯回去,后来每次南巡必到桂花村一游。

  如今桂花村的桂花吃食,花样繁多,可凑成一桌“桂花宴”:桂花鱼、桂花蛋、桂花鸡、桂花三鲜、桂花豆腐、桂花羹、桂花糕、桂花圆子、桂花八宝饭、桂花八宝粥、糖渍桂花、蜂蜜桂花紫薯冻,当然还有最经典的桂花茶、桂花酒。尝一口,入口清香,久久回味。

  近日看到一则点赞超高的短视频:老师带学生游玩,走到一棵桂花树下,突然伸手摇落金桂纷纷,满头满脸桂屑的孩子们下意识抱头,但很快就被桂香折服,扬起鼻息享受一头一脸的馥郁甜蜜,笑意和香气一起扑鼻。

  我国古代科举考试正处在秋季,恰逢桂花盛开之时,故把夺冠登科借喻为折桂。老师这有意无意地“折桂”之举,折落的金桂星屑,像陪伴月宫吴刚一起守望的繁星点点,聚散有依,星愿成河。秋波涟涟,肆意生香。

  菱

  说起嘉兴运河诗路,朱彝尊的《鸳鸯湖棹歌》是绕不过去的。这是他客居北京时,因怀念嘉兴的风土而作,写满了乡愁。有很多写到大运河边上的“水库中转站”南湖及菱花、菱角的。

  《鸳鸯湖棹歌》的第一首就描写了南湖边的蟹舍渔村、塔寺灯火和菱花。

  蟹舍渔村两岸平,菱花十里棹歌声。

  侬家放鹤洲前水,夜半真如塔火明。

  《鸳鸯湖棹歌》第九十一首:

  江市鱼同海市鱼,南湖菱胜北湖偏。

  四更枕上歌声起,泊遍冬瓜堰外船。

  北湖即穆湖,因在城北故曰北湖,也产菱,数量比南湖大。菱农为了让人们吃到新鲜的南湖菱,要摸黑起早地采菱,付出辛勤的劳动。

  以“无角”闻名的南湖菱,在朱彝尊心中,在嘉兴人心中,是独此一家、别无替代的家乡风物,是思乡、恋乡的寄托。

  “吃菱角,剥菱壳,菱壳丢在北壁角。不吃菱角不剥壳,菱壳不丢北壁角。”老一辈念唱的民间歌谣,虽然已没几个人记得了,但清明种、白露收的菱角,生吃似水果香脆,做菜却软糯,无论是游子返乡还是游客来访,都喜欢带一包尝尝那独一味的无角的包容和大气。南湖菱烧肉、南湖菱烧豆腐、毛豆烧南湖菱,食后齿颊生香,自然而然生出饱衣暖食的满足感。

  乾隆年间杭州诗人吴锡麒有诗写道:“穿桥小艇疾于梭,明灭烟光泼眼过。双竹罱泥和蚬上,一绳界水种菱多。”泛舟南湖之上,穿桥过港,两岸绿树闪烁而过,尽享水乡风光。河中罱泥,水面种菱,南湖之菱,与别处不同,圆而无角,外青里白,肉汁饱满,甜美无比。

  南湖菱为什么无角?民间有一种传说是,当年许家村有一位叫阿天的青年,摇过了99条河浜,摇过了99座桥,历尽千辛万苦去向菱花仙子讨来种的。还有一种传说,乾隆当年下江南,在嘉兴吃菱,被菱角扎到嘴巴,说要是菱没有角就好了。后来南湖菱就真的不长角了。

  在唱和《鸳鸯湖棹歌》诸本中,最早明确南湖菱无角的,是海盐诗人张燕昌:

  丹枫乌桕护柴门,仿佛江南黄叶村。

  门外南湖菱最美,胜它风味鸭馄饨。

  诗人在自注中解释,“南湖产菱团角,俗名馄饨菱、鸭馄饨”。

  嘉兴地方文史学者徐志平先生解释说:诗的前两句写秋天的南湖,湖边枫树、乌桕树经霜后叶子呈丹红,围绕着柴门,而门外湖中则南湖菱成熟采摘,其味鲜嫩甜美,其风味胜过“鸭馄饨”。“鸭馄饨”,其实也是一种嘉兴风味食品,即孵退蛋,俗称“喜蛋”,酱油煮,下酒极有味。

  宋末诗人方回《竹杖诗》说:“跳上岸头须记取,秀州门外鸭馄饨。”意思是在湖中食南湖菱,到岸上不要忘记吃“鸭馄饨”。

  吴根越角,运河水城。秋风吹过千亩菊园,落英缤纷,秋水润肥“萌萌哒”汾湖蟹,脆嫩嫩的南湖菱,十里桂花飘香,一轮明月映照,吃货老饕们食指大动地沿着运河诗路走来,秋“馋”来了!

  (本版图片为吴藕汀绘制,翻拍自《藕汀花果》)

  

  菊黄蟹肥

  

  菊黄柿红

  

  金秋佳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