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戏剧，年年好戏。今年戏剧节的主题“起”——跃起，奋起，迎风起飞，迈向新的旅程。
■李 米
每年十月，我最关心的事件莫过于乌镇戏剧节。作为新桐乡人常常有近水楼台的即视感，虽然抢票抢得一脸沮丧，最后“抢到什么就是什么，没抢到就没抢到吧”的自我安慰颇有点阿Q精神。但是，这家门口的盛事，岂有错过之理？且“轧闹猛”一直是我等不变的追求。
周四，与伙伴相约去乌镇。戏剧节开幕，我们能赶上个巡演。
傍晚进入乌镇，一如既往的熟悉和美丽。不同的是，戏剧节的海报、旗子，大的小的、高的低的，洋溢着浓浓的戏剧节氛围。人很多，有些是演员，妆容和服饰齐备；有些是游人，穿着古装和民族服饰。我觉得乌镇神奇的地方在于——它接受任何形式的美，无论古典美还是现代美，无论东方美还是西方美，你都觉得和谐、美好，“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这真是让人着迷的地方。
我们先到达巡游起点日月广场，此时这里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我们决定退守到老街等候。热热闹闹的巡游终于开始了，窄窄的街巷里顿时拥堵起来，我们站在木门槛上还是看不见长长的队伍后面，身后两个勇猛的姑娘直接拽过条凳站了上去，手上的相机一直“咔擦咔擦”不停。我和伙伴商量着要不要随着巡游队伍走，这意味着我们要走回头路。
事实证明，跟着巡游队伍走是正确的。在巡游队伍中逆行不只要胆量和体力，还要有超长的耐心。现在，巡游队伍已经跟游人混在一起了，真的不知道谁在表演，但也许这魅力就在于此吧，所谓沉浸式体验。在桥上，队伍停滞在那里，有不耐烦的游客就急了，旁边的店家大姐安慰着说：“正常拥堵，别急，别急。”正说着，后面大声喊着：“各位小心，上菜啦！”回头看时，一位工作人员肩手并用擎着巨大的玩偶通过，那个大玩偶在人群之上，前仰后合好不快乐的样子，整个场面真的很有喜感呀！
巡游队伍终于到了空阔的地方，忽然感觉有雨滴落在脸上——原来巡游队伍最前面的“醉龙”队伍已经开始了表演，只见几位着红黑衣的表演大叔酒瓶在手，对口喝，酒瀑布般散开来，极美丽的样子！接着脚步开始踉跄，所谓游龙醉步、腾云跃海，看得出来他们是即兴表演，点到即止。看着他们一脸笑意，仿佛刚刚只是一个小玩笑。我走近问才知道这是来自广东中山的队伍，忍不住好奇又发问：“表演醉龙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快乐？”他们异口同声：“是呀！”“那么，咱这醉龙有固定的招式？”他们答：“没有。”“那好像我也会——”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大笑着跑开。
其实，我也不知道醉龙表演是不是真这么回事儿，但就是感到很快乐呀。表演的人快乐，参与的人也快乐，有时候，甚至也分不清楚谁是表演的谁是参与的。一只气球做的长龙一路被举着，不知为何龙头那里明显低了下去，原来是一个游客在把自己的脑袋向龙头里钻，成功之后，他非常得意地摇头晃脑着……后来才发现，其实举龙头的工作人员就在他身后，他似乎故意拿低，很认真地“配合”着游客的闹腾，毕竟满足一个人对龙王三太子的执念，也是一件好事吧。
随着鼓乐，一支队伍又停下来，他们叫着名号互相“斗舞”，人群开始鼓掌和欢呼，跟着节奏摇摆……此时，又是一个短暂拥堵。
乌镇戏剧，年年好戏。今年戏剧节的主题“起”——跃起，奋起，迎风起飞，迈向新的旅程。在这样一次巡演中，我忽然发现乌镇一个新的魅力：你不是游人，也不是观众。
“来过，便不曾离开。”在乌镇，你就是主人；在戏剧节，你就是体验制造者和分享者。
乌镇戏剧节，走“起”。
（作者系嘉兴市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