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小王子》里有一句经典的话:每个大人都曾经是小孩子,但是,只有几个大人记得他们曾经是小孩子。童年就像一个珍贵的秘密基地,让我们在跌跌撞撞的人生路上,可以时不时地重新积蓄能量。老舍先生说:“小时候真傻,居然盼着长大。”你是否也在怀念童年时的快乐时光?本期书单,让我们乘着记忆的时光机,再次回到小时候,去感受童真的力量。
《在孟溪那边》
胡桑 著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这是不一样的江南和童年。作者用文字构建了一个繁复细密而又丰盛阔大的记忆江南,他追寻着现实地理的踪迹,与回忆中某种物象(天文、地理、植物)的痕迹,开展了一场令人沉醉的文字漫游。
我最初学会走路的地方不是木楼板,也不是宽大的厢房或者家家户户门前露天的稻地,而是村子东边的某一片番薯地。如今,东升自然村的地貌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除去村子西南一角高出水田许多的房屋宅基依然保持旧貌,其余的桑树地和水田的优美而苍老的轮廓在三四年前的平整土地期间荡然无存。
我惦念着的故乡的那片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幽深晦暗的土地被平整为整齐得毫无特点的水田和同样整齐得毫无特点的桑树地。虽然并不能确定那块我在上面学会了走路的番薯地的具体位置,但是,我从母亲的转述里推测出是村东大畈里一带的一块桑树地,这块桑树地其实是隔壁小阿爹的番薯地,小时候家里没有菜吃的时候,母亲总是让我来这里剪番薯梗子,我特别熟悉它的地形。它隐藏在一大片桑树地中间,西边矗立着一株硕大阴森的柏树,树下是一个杂草丛生十分恐怖的坟墓。每次父母在灯火微暗的餐桌上总要回忆起我的婴孩时期,描述家里的贫穷,父母到地里劳动,比如挖番薯,我无人看管,于是我以瘦小的身躯跟随父母去地里劳动。
就在这块番薯地里,我扶着一只竹箩筐(方言里有两种,方形的叫作簸、圆形的叫作箩,体积都很大),喊着母亲,走向另一只箩筐。这是我学会走路的开始。我是在一片刚刚翻挖过的布满土块的番薯地里开始行走的。
番薯是我生命里的第一种植物。后来我离开故乡,经常听到它的各种名字:山芋、红薯、地瓜、甘薯、甜薯、红苕,但它在我的语汇里一直叫“番薯”,我的耳朵熟悉了这个词的发音、质地和气味,“番”这个汉语的外来词在我这里是个十分本土的词语,小时候,萦绕在我耳朵周围的还有两个以“番”字开头的词语:番茄、番瓜(南瓜)。
在我的童年里,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些是国外或外族传来的东西。我的方言里还有一种以“洋”开头的词,洋火(火柴)、洋机(缝纫机)、洋钉、洋铅丝、洋肥皂,同样与外国有关,但我并不排斥它们,反而与它们日益亲密起来。吴语中憩留在我童年的耳膜上的声音是我最初的世界。
故乡最多的植物是水稻和桑树。桑树地总是围绕在村子的周围,犹如绿色的御林军,常年厮守住我的城堡,我的城堡就是我出生的村子,那里,十几户人家像宫殿聚集在一块高地上。最初,我并不知道桑树这种浩瀚绵延的绿色植物在我生命里的意义,它到底给予了我什么东西,把我塑造成了什么样的人。
我离开家乡去外地上大学以后,才发现桑树在我内心深处已改变了我对待世界的方式。桑树,一种悠闲、怡然自得、安静、世世代代匍匐在故乡大地上的小乔木,在我意识的核心地带越长越高大,肆意蔓延开来,犹如海水浸润了我内心的沙滩,它开始成为我内心深处极其向往的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方式。最后我用桑树做了自己的笔名。(节选)
《我的辽阔天地》
[法] 卡特琳?默里斯 著
出版社:四川美术出版社
一部法国乡村版“他乡的童年”。《我的辽阔天地》讲述了妙趣横生的乡间日常,看小羊羔出生、和邻居做猪肉肠、在家里开牛粪博物馆、跟爸爸妈妈学种树种花、在农场挖宝藏……儿时的农场生活,一点一滴记录在这本书中。
《小时候》
桑格格 著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一颗拒绝长大的童心,一个消失的年代,无数人的成长记忆。《小时候》是作家桑格格的半自传体长篇小说。全书用混合着四川方言的口语写成,讲述了一个女娃子从蹒跚学步到二十多岁闯荡大城市的成长经历。有点无厘头,还有点黑色幽默。
《城南旧事》
林海音 著
出版社:中国文联出版社
本书透过主人公英子童稚的双眼观看大人世界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将老北京风光、市井烟火融入字里行间。通过文字,作者的童年被永存于心,在记忆的长河久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