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华
仿佛是一夜之间,秋天已经走过大半,秋的味道显得更加浓郁了。
秋天的夜晚,多了一层寒意。儿时的我,喜欢躺在晒场外的竹席上,盖上薄薄的毯子,遥望着满天的星星,想着白天的趣事。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地遮住月光。天上的星星眨巴着小眼睛,如隔空拍打着我的身躯,让我安静地入睡。
微风吹过院外那棵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晚云飘过之后,田野上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安静的思绪氤氲着浓浓秋意。
清晨,太阳还在云端旖旎,梧桐树上的宿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叽叽喳喳,开始互道早安。不一会儿,它们变得大声起来,吵得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朝阳升起来,把天空照得格外明亮。阳光洒进院落,装扮出秋天的暖色,小院顿时多了几许生机。大黄狗还在静静地守护,大黄猫则迫不急待地要和我互动。
一阵秋风吹来,把我彻底从梦境中吵醒。深秋的风,尤其是早晚的风,有时就使人不寒而栗了。风吹动着梧桐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一片树叶,左摇右晃,终于挣脱了枝头,随风悠扬地落下。它在生命旅程的最后,给我上演了一幕精彩的舞蹈,留给我美好的印象。
秋意有多浓?金灿灿的稻穗可以代表,一垄垄开裂的地瓜垄可以体现,一个个咧开嘴的石榴更能够证明。父亲挑着一担担稻谷,他那嘴角的微笑,分明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大哥用力地翻垦着垄里的地瓜,那是他百吃不厌的最爱;我会搭着院里的矮墙,爬上高高大大的石榴树,采摘朝我微笑的石榴,那是我的宝贝。
银杏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渐渐泛黄,比起那些枝繁叶茂的深绿,则更显得有韵味。其实一棵树的风景足以影映四季,从萌芽到初绽,再到繁盛和枯落,经历的是从荣到枯的过程,体现的是一种生命沉淀的美丽。
儿时的秋天,是一个让我思念的季节,那院子里的落叶和我的思念都积了厚厚一叠。经常让我忆起的,那饱满的稻谷、圆润的地瓜、透红的石榴,更是充盈着我小小世界的角角落落。
秋雨中,我矗立于窗前,手捧一杯暖茶。窗外,满院的秋色,经过秋雨的洗礼,仿佛要溢出来了,浓浓的秋意,挡也挡不住……
温暖的“不速之客”
■朱雅芳
年初,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一只流浪的柯基犬。没想到的是,这个“不速之客”竟给我家带来了“意外惊喜”。
流浪狗取名阿黄,名字虽土,却不影响它与生俱来的“高贵”。阿黄外貌优越,短小的腿和黄白相间的柔软毛发,是令人无法抗拒的可爱模样:圆圆的大眼睛、挺立的小耳朵,配上狐狸一样的头型,机灵又有活力。阿黄脱了野性,没有“看门”的本领,生活的重心就是讨人欢心。无论在家还是出门遛弯,阿黄总是露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它。自从来到我家,阿黄算是彻底摆脱了流浪的“黑历史”,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养尊处优的宠物狗:不但看到脏东西会趾高气扬地绕道而行,还每天都四仰八叉地让人替它撸毛按摩。伺候它吃喝拉撒的人更是半点马虎不得,简直让全家成了它的“狗保姆”。
养阿黄“小麻烦”不断,但也带来了不少生活乐趣。往常工作日的白天,儿子上学,我和爱人上班,单调冷清的城里生活,令婆婆颇感郁闷。有了阿黄,不但可以帮婆婆打发无聊时光,还起到了“睦邻友好”的桥梁作用。每天清晨,婆婆准时牵狗出门遛弯,还结交了不少爱狗养狗的邻居,大家从一开始的相互分享养狗心得,到家长里短的琐事交流,一来二去就加深了邻里感情。婆婆甚至还因此结交了几个舞蹈爱好者,一起组了老年健身舞蹈团,养宠物、聊天、跳舞……婆婆的生活充实起来,性格也变得热情开朗了。
最高兴的还是孩子。儿子和阿黄是“知心朋友”,除了嬉笑打闹外,他还会给阿黄洗澡、修剪指甲、清洁脱落的狗毛、打扫狗窝……爱狗的内驱力,提升了孩子的爱心与担当。更神奇的是,每天的阅读时间一到,儿子朗读,阿黄就安静地趴在一旁,仿佛成了最好的倾听者。
有一次,阿黄走丢了,全家人急得焦头烂额,又是报警又是张贴告示,尤其是儿子和婆婆,更是默默流泪好几回。幸运的是,在第三天,阿黄满身泥泞地回来了。我相信这三天里,阿黄肯定也在焦急地寻找着我们。
丰子恺先生说过:“一切众生本是同根,凡属血气,皆有同感。”我想,人狗有奇缘,这份缘,是一份善念,也是自我内心的关照,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
“不速之客”阿黄成了我们家庭的一分子,有它相伴的日子真是美好且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