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强
告别夏天的最后一缕热情,禾城缓缓步入了秋的纯净。
苏东坡说:“人间有味是清欢。”而仲秋时节的清欢,都藏在了那棵棵桂树里。
一场秋雨一场凉,早起的行人已穿上了秋装。打开窗户,一股独特的香味扑面而来,源源不断,沁人心脾。那是桂花的香,只有桂花的香才会如此馥郁甜蜜,才会香得足以让人沦陷。宋人吕声之有诗赞曰:“独占三秋压众芳,何夸橘绿与橙黄。自从分下月中秋,果若飘来天际香。”此时,你若坐在树下,拂着秋阳,闻着花香,定会感觉到心扉也慢慢充满了芬芳。
桂花是秋天当之无愧的花神,以一己之香,力压诸蕊,独占鳌头。桂花之香,迷倒了无数文人墨客,古往今来,吟咏桂花的诗词不胜枚举,李白、李商隐、李清照“三李”都曾写下堪称一流的咏桂诗词。李白赞美桂花是“安知南山桂,绿叶垂芳根。”李商隐称颂桂花是“昨夜西池凉露满,桂花吹断月中香。”李清照则直言桂花是:“揉破黄金万点轻,自是花中第一流。”
“清香不与群芳并,仙种原从月中来。”每当人们举头望月之际,就会想起月中桂子伴着嫦娥的美丽传说。“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吴刚在月宫里砍伐桂树,桂树砍了又长,永远歇不下手中的斧头,正是这遥遥无期的期盼,吴刚才日复一日守着自己的梦想,把天际的异香洒满了人间。古人以"广寒宫中一枝桂,昆仑山上一片玉”来形容特别出众的人才。我国古代科举考试正处在秋季,恰逢桂花盛开之时,故把夺冠登科借喻为折桂。唐代诗人刘商在《送杨行元赴举》中就云:“千钧何处穿杨叶,二月长安折桂枝。”到了现在,“折桂”一词仍多指竞赛或考试获得第一名,代表获得荣誉、成功和胜利。
台湾作家琦君分外爱桂,记得她写过一篇《故乡的桂花雨》的散文。文中描写的是桂花的香、桂花的美和桂花众多的用途,其实她是寓情于桂,抒表的是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是对童年生活的怀念。一树桂花,情牵了海峡两岸。
作为江南水乡的嘉兴,几乎无处不“桂”,三水湾公园、秀洲公园、秀湖公园、秀洲运河文化公园等一众公园,皆是赏桂的好去处。在爱桂花的“老嘉兴”心中,范蠡湖公园更是必去之地。在该公园北入口东侧,有一片市区难得的成规模的桂花林,上百株多杆桂花集聚在这里,生长了10多年的金桂、银桂,翠绡低垂,装点着树枝,蘸染着秋意。桂花虽小,可每一朵都开得那么用心,那么精致。
微风轻拂,那一朵朵玲珑的小花飘落在秋风里,也飘落在我思绪的田野里:当秋的寂寥、秋的凋零、秋的萧瑟,这一切渐渐来临的时候,桂花以一缕清香填补着这个季节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