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宇帆
人生总是分分合合,因为分离,很多儿时的朋友,会走向陌路。从没有谁会一直停滞在当下,但当我们一起向前走时,我相信,在未来,我们能再次重逢。
在这座新的校园里,一年前,我认识了你。你是一个身高和我差不多的男生,但我们的性格截然不同。我不喜欢说话,喜欢独处,而你却很聒噪,整天在班上吵吵嚷嚷,话多得让人心烦。我不喜欢运动,你却非要找我一起去打球。我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去吃饭。你却总是团伙行动,去哪身边总有几个伙伴。原以为,我们的人生不会有太多交集,除了我们是同学这一点。
我喜欢画画,从小学二年级开始,我就在上这方面的兴趣班,所以我觉得自己画得还不错。当班主任老师在问谁能负责这学期的班级黑板报时,我虽然有点想参加,但还是没说出口,想着算了吧,也许,不参加也没什么。你却很快地举起了手,向班主任揽下了这个活,我有点好奇,不知道你到底擅长什么?甚至有点期待你将怎么来完成这个任务,如果不行,是会被笑话的。
但很快,你向我走来,对我说:“姚宇帆,你会画画吧,我看到过你的笔记本,上面的封面是你自己画的吧?”我说:“是的。”“那我们一起吧,你负责画画,我负责文字。”你说道。我感到很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的?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笔记本了?”“我们都坐最后一排,你上课有时是在画画吧?我偷看了你本子里的画,画得还不错!”说完,他嘿嘿地笑了起来。
于是,每天下午下课后,课余的时间里,我和他都在一起了。几天之后,我发现,虽然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快七十公斤,看着外表大大咧咧的他,却是很细心的一个男孩,有着一颗文学青年的心。对事物很善于观察,还会时不时诗兴大发,整出那么几句浪漫诗句。而我则是妥妥的理工男,说实话,我更喜欢物理的电学和力学。诗歌这些东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些虚幻的东西,可有可无。我是务实的理工男,而他是华而不实的文科生。
有一次语文课上,老师说起在《围城》里,钱锺书先生写了这样一段话:“在大学里,理科学生瞧不起文科学生,外国文学系学生瞧不起中国文学系学生,中国文学系学生瞧不起哲学系学生……”老师让我们发表自己的观点。我在心里想,理科专业性强,每一个理论都要用严谨的科学实验来验证,而且都是确定的客观事物。而文科是浪漫和虚幻的,是摸不着、看不到的,没有什么实在用处,当然是理科胜过文科了。
而这时,我却听到一个声音,很有力地说道:“我认为理科有理科所擅长的部分,文科也有文科所擅长的部分,两者在我们的社会发展中是相辅相成的,缺少哪一个都不利于我们社会的发展进步。为什么鲁迅先生要从学医转为一个作家呢?因为文学能唤醒国民,疗救国民精神上的创伤。在西方,有一个化学家叫洛希米特,他在比凯库勒早四年的时候就发布了关于苯环结构的著作。但洛希米特不善言辞和表达,未能将自己的发现生动地表述清楚,直到四年之后凯库勒才把这一发现展示给了大家。著名物理学家法拉第,早在1873年就已经发现了电磁感应现象,但由于他在论述这一现象时,用语晦涩,致使这项重大的科学发现在长达26年的时间里被束之高阁。后来幸亏了酷爱诗歌的物理学家麦克斯韦以他特有的形象思维和精练的语言,把它描述出来,才使这一重大科学发现公之于众。理科有自己所擅长的部分,文科生也有自己所擅长的部分。作为一个新征程路上的高中生,理科和文科只是我们在求知路上方法的不同,但绝没有高下之分。”
我不禁抬起眼睛,凝视着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些方面呢?是啊,酒香也怕巷子深啊!没有良好的表达能力,科研成果也很难让大众认知和了解,从而不能推广和造福人民。他的话让我认识到,文科和理科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它们相互存在于对方之中,它们应该是互相成就,而不是谁比谁更有用和优秀,更不是互相对立的两个学科。学好数理化的同时,也要学好语文。此刻,我对他多了一些认识和了解,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试着成为好朋友。
接下来的时间里,五美湖畔,开始有了我们欢笑的足迹,校园球场上,文科生和理科生成了队友。我们互相鼓励着,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学考而努力着。
当新学期开始后,由于选科的不同,我们要分开了,不再一起上课了。但曾经的过往是不会改变的。
同学,努力把握住自己的未来。在青春的舞台上,每个人都在努力,在生活的角落里,努力寻找自己的曙光,让它为我们的前路指明方向,路虽不同,但都有我们的诗和远方。
他日重逢,白眉青眼尚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