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崇斌
下午3时许,“哗哗哗”速降的雨点在窗外肆意释放。俗语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说的应是深秋的雨,也应该是一场场的凉,累积成了深秋。
下班时,我走出空调房,雨收雾散,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一大束耀眼的白光,自灰色厚厚的云层呈放射状投下,空中不远处堆积的云朵和一块不规则的湛蓝天空上附着的几缕云丝被映成雪白,与大面积的灰云形成反差。我知道,这是在酝酿下一场秋雨。
坐班车时,看见同事用塑料袋包住一株花的根,小而圆的叶像直接粘连在枝条上,紫色的花聚在某个枝头,一簇簇的。这花小区里有,一树树的,一人多高,昨天我站树下拉下高处的枝头细瞧过,不知花叫什么名儿。忙问,说是紫薇,原来,这便是“长放半年花”的紫薇。
进了小区,大爷与朋友坐在楼影里纳凉。旁边是他家的储藏,间门开着,引出白色的插座,连着不停转动的老式落地扇。一群纳凉的人围着他,用方言高一声低一句地聊着。他总以这种方式出现,以至于每次走到这儿,我会习惯性地转头看。
无论他们谈论得多热烈,每每有人经过,他总是热情招呼,像招呼到家的客人,当然,也包括我。“下班啦。”“是呀。”匆匆一过,我们用简短的话语,替代最初的微笑。
拐过弯,一大片步步高花怒放在楼房与水泥砼面之间,红的粉的紫的黄的,高高低低盘踞在每棵爬着嫩绿尖叶的绿秆上。我喜欢花,工作流动时也走到哪养到哪。
“咔嚓咔嚓”,旁出的枝蔓与品相略逊的花应声落地。这一定是小花园的主人,只见她的手和剪刀在齐腰的花间穿梭。我静站着看,她修剪完眼前的,又将剪子伸向中间部分。
“修完更漂亮了。”我说。她笑了,“是不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完美?”她停下手中的活。我便问可否给我一朵花?她伸过手,将剪子递我,我左瞧右瞧,选了朵粉色的下手,然后,递还剪刀。“这朵也好看”,随着她的手望去,一朵黄,一朵红,跟我手中的一样,花瓣均匀……她又递来三朵,我接下,赶紧说够了够了。
到家,我在空置许久的花瓶里选了稍扁的白瓷花瓶,按颜色、长短参差插上,顿觉美的不可方物,忙拿出手机拍。突然,镜头里多了个猫头,小楠翕动鼻翼嗅着;右边,又来一个黑猫头,小北也来凑热闹。呵,万物共情,向美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