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朗拥宗
那一年,我十五岁,独自坐上了长达五十四个小时的长途火车,踏上了我的求学之旅。从海拔四千米的高原来到了我的第二故乡。长途的硬座火车,怎会不让人疲惫呢?可我还是有无限的憧憬。我更明白“一旦钟声响起,就无法再回到未响之时”。既然选择了远方,那我就要乘风破浪。在还未适应的气候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穿梭在人群中,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唯一清晰的只有远近的路标。无谓,这些都是短暂的,气候会适应,陌生的环境走得多了也就熟悉了。
而今,我又在乱雨的道路上夜行,感受着南方特有的烟雨和沁人心脾却不知源头的花香。我仍旧相信我会拥有无限美好的未来,等着我去捕梦。昨天刚吹完二十岁的生日蜡烛,我的人生进度条又向前了一步,我的二十岁好像并没有达到我曾期待的样子。我仍旧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如若非说出一些不同,那就是我终于不再是那只迷途羔羊,我也有着自己不切实际却又肯为之付出的梦想。
约翰·巴里莫尔说:“人不会老去,直到悔恨取代了梦想。”但至少在悔恨取代之前,我们还有足够的理由和时间继续向前。只要我还在路上,我便依旧有逆风翻盘的机会,即使这概率犹如海底捞针,仍旧向阳而生。我想,这便是最美的年华给予我的力量,恰似寒光与骄阳。
长风吹过,树荫摇晃,遗憾便是青春的常客。
骄阳、校服、篮球、皮筋、矿泉水,想必这几个简单的词语也足够汇成一个美好而又羞涩的校园故事。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不同的,每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亦是不同。有人选择直接告白,也有人愿意将它藏于心底。而我属于第二种,故事的开始便是我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分班表上,这段青涩的回忆也仅停留在我和我的笔记本里。那句从未开口的喜欢和余光的无数次,都是它存在的痕迹。长风又过几季夏,变化无常的世界里,我们总会再次相逢吧。或许我会为此感叹,遗憾未能言明那场内心无数次的告白,遗憾那明媚了我一整个校园时光的人,仅仅停留在了那段时光里。然而,这并不妨碍我期许在下一次,在合适的时间里再一次重逢。青春里的结局总是让人意难平,但也是我们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结局。我想,这便是稍纵即逝的年华赠予我的底气。
青春既美好又脆弱。生活总会对你下手,在你不经意的某一刻。或许是来自亲情,或许是友情,又或许仅仅是一名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你无法阻止很多事情的发生,只有坦然地接受,当有一天你再次回过神来你会发现,原来我撑过来了。你拥有着最美的年华,再拾起一朵最娇艳的花朵,欣然地告别昨日的黯淡,最美的,是此刻的你。
我们总是害怕未知的前路,便不敢迈出脚下的那一步,使得自己总因为实力赶不上野心而万般焦虑,却总忘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美玉也好,瓦砾也罢,我想,只要你肯放手一搏,即便结局并非你所愿那又如何呢,至少你也曾为此付出过、努力过。如若说怯懦是那凛冽的寒光,那青春便是如火如荼的骄阳,这有且仅有一次的青春,何不使其热烈而又溢满光呢?
云雾渐浓银丝落,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骄阳万丈光。我不知将去何方,但我已在路上,只为多年后的某一刻回顾我的青春,我依旧热泪盈眶,恰似寒光与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