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萍
提着简单的行李和开会用的资料,我从桐乡站乘坐高铁去往绍兴出差。
刚坐下,车子就启动了,车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它们像是统一得到了指令一样,没让人看清楚弄明白,就已经渐行渐远。车厢内没有人大声喧哗,只有女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嘴里喊着公式化的话:“瓜子,饮料,方便面……”
因为没有买到直达绍兴的车票,所以中途我必须到杭州东站换乘。虽然过程繁琐了一点,但整个旅途中碰到形形色色的旅人,着实让一个人的出差由单调变得有趣。
桐乡到杭州东站,时间20分钟左右,我不想因为玩手机误了点,索性就看看车厢前方的电子屏,听听广播里乘务员的播报。这时,车厢过道那边,C座的一个中年妇女吸引了我的眼睛。虽然是侧面,但看得出应该是个美人坯子,年近不惑,打扮还是蛮时髦的。小香风的米色薄外套,黑长裙,黑皮鞋,化了精致的妆,唇红肤白,正拿着手机玩自拍。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各种拗造型,一会儿放下巴处,一会儿放脸颊处,一会儿又搭在后脑勺,我简直看入迷了,差点“噗嗤”笑出声来,女人自恋起来真的完全不分年龄段。
好在前方杭州东站到了,她与我都是过客,分别匆匆擦肩而过。在杭州东站,我顺利换乘上了前往绍兴北站的高铁。
一上车,我就急匆匆地去找自己的D座,结果发现D座被人占着。我一声不响走到跟前,理直气壮地用手点点这个座位,那个中年男人便识趣地起身让座。这时,我才发现这D与E两个座位,原本坐着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
车子马上启动了,男乘务员手中握着一个机子,不时低头看看,又抬头核对一下乘客。当抬头看到我们过道对面的后排有空位时,他示意那个男人可以去坐。我内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头,仿佛不识趣地拆开了一对鸳鸯。尤其是当E座这个女的,不时朝后面张望那个男人的时候。
接下来,更为奇葩的事情发生了。那名男乘务员居然走到我的跟前,让我出示一下身份证。我简直呆了,心里纳闷:我可是明明白白买了车票的。我坦坦荡荡地从小坤包中取出身份证,递给乘务员。他跟手中的机子核对了一下后,微笑着说:“您的位置是后排的D座。”
啊啊啊!真是太尴尬了。我回头一看,后面,现在也已经坐了一位乘客了,是一位年长的老太太。呀,原来我与老太太的座位互换了。我的盲目自信啊!不小心当了一回“恶人”,拆开了一对鸳鸯。捂脸!
转念一想,与其让后排的老太太当这个“恶人”,还不如让我来做。这样想着,我的心情又释然了,好在前方绍兴北站已经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