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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藕汀作品集》: 他留下的“雪泥鸿爪”,处处有嘉兴的故实

日期: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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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0版:江南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许 颜

  

  《吴藕汀作品集》共六本:《药窗杂谈》《戏文内外》《鸳湖烟雨》《十年鸿迹》(上下册)《孤灯夜话》和《药窗诗话》。内容可称是包罗万象,从书信往来到随笔记事,一应俱全,其中有许多嘉兴的故实,读来饶有兴味。

  吴藕汀(1913—2005),嘉兴人,词坛名宿、画家、版本目录学家。

  他晚年曾说:“我的一生十八个字:读史、填词、看戏、学画、玩印、吃酒、打牌、养猫、猜谜……”他的书内容广泛,语言淳厚,在文白杂糅中娓娓道来,使人听而不倦。对于许多学科许多领域的东西,他信手拈来,举重若轻,有独特见地。

  而这样的学识自然和他的人生境遇有关。

  2000年5月2日,吴藕汀由南浔回到阔别50年的故乡嘉兴,家住竹桥苑。回来时,他手里抱着4方吴昌硕的印章和20万字《戏文内外》的书稿。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藏书。

  当年他南浔简陋的平房内满目是书,一捆捆书堆成了书墙。后来,印章去了嘉兴博物馆,他写的文字相继由中华书局出版。

  吴藕汀先生与中华书局的结缘已经有半个世纪之久。1958年,经由陈乃乾先生的介绍,他的第一部作品《词名索引》由中华书局出版。《药窗诗话》是中华书局出的“吴藕汀作品集”的最后一本,写国家变迁,人情世故;写历史风云,乡邦文物;写文坛掌故,文人风骨。其中他对民国时期嘉兴及其周边区域的风土人情和社会生活方式作了栩栩如生的描绘。

  观书看人,这是一个有趣的老先生。

  虽然看他对自己人生概括的十八个字,会以为他的人生很是恣意,而这人生的舞台布景是:青年时代时局动荡,壮年后生活窘迫,“文革”期间,更是变卖家什度日。

  1913年,他出生于商贾之家,从小过着左琴右书的生活,跟着庶母习书画。这是他人生最初的底色。身为一个破落人家子弟,却善于把人生诗化。尽管成年之后,大半人生处动荡之世,个人命运便如一叶处江流之中。

  上世纪50年代,从生计,他赴南浔嘉业堂藏书楼。在楼中8年,过眼古籍无限,版本精通。

  他在南浔呆了近50年,其间,妻子幼儿早亡,他以书为妻,以画为酒,涂涂写写,留下那个年代的“雪泥鸿爪”。

  他后成词人,画家,版本目录学家,工篆刻,懂昆剧。诗词画三绝。人们后来称这样的人为名士。

  他生前形容自己一生18个字中,读史,填词,看戏,学画是主要活动。而读书更是他一生最重要的活动。他一生在书堆里生活,他编地方志、戏曲、精研词学,他一辈子都在自学。

  吴小汀在《我的父亲吴藕汀》里写道:从我懂事开始,就跟随在父亲身边,他读书非常用功,但并不是死读书,碰到有用的资料和想法就记录下来,做读书笔记非常用心。

  由于时代的原因,吴藕汀的大部分文字都是写在烟盒纸上,或小学生的方格本上,字体大小不一,他人难以辨认,整理这些文字的繁重任务,大部分由吴小汀承担。

  他是个孤傲的老头,他重情,他喜欢朴素,不喜欢堆砌。他说:“填词,他们走上了宫殿,我是步入街坊。”

  他有情趣,会在早晨放点米在窗台上喂鸟。他喜欢养猫,《猫债》中对平生所豢二十几只猫赋予的感情,读来令人叹息。

  他关心乡土,《吴藕汀作品集》处处都有故乡的痕迹。

  他还善于挖掘日常生活背后的“文化内涵”和文史典故,举凡家国传统、历史风貌、人物品鉴、饮食文化等,均能举启人深思。读他的书,像是进入了一场平等对话而又令人肃然敛容。

  《药窗诗话》

  2015年7月出版。《药窗诗话》始创于1971年。在致友人的信中,作者介绍《诗话》说:“我自五十九岁起开始写《药窗诗话》,这‘诗话’的概念并不是旧时的形式。‘诗’是七言绝诗,‘话’是白话文体。每一首诗下面是一篇白话文字。每一集是一百首,倘使能活到七十岁的话,可能凑足一万首。”

  《孤灯夜话》

  2013年4月出版。是作者晚年的回忆录。内容驳杂,金石书画、版本考据、填词赋诗、种药养虫、人物故实、京昆弹词、社会变迁琳琅满目,人、事、物随忆随记,文学艺术、社会生活、名人轶事兼容并包,经历、见闻、感想、品评冶于一炉。

  《鸳湖烟雨》

  2010年10月出版。是吴藕汀多部作品的合集,包括《烟雨楼史话》《禾中见闻七记》《昆曲在嘉兴》《略谈嘉兴的婚丧》《猫债》《郭家与我》等。

  《十年鸿迹》(上下册)

  2010年10月出版。整理1981年至1990年作者与友朋、子弟间来往信札而成。信札重要处均依原件抄录,书中,字里行间处处可见作者的真学问,真见解,真性情。

  《药窗杂谈》

  2008年8月出版。为吴藕汀先生致沈侗廔先生书信的结集。沈侗廔(1919—1989),原名沈茹菘,吴藕汀同乡兼契友,曾任安徽阜阳师院美术系副教授。书名“杂谈”,内容确实庞杂。谈艺谈戏,评书论画,论经论史,几乎包罗万象。

  《戏文内外》

  2008年7月出版。介绍京剧传统剧目200余篇,包括剧情简介、本事来源、角色表演、梨园故事及音配像介绍。是作者的观戏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