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煜
水杉,落叶乔木。它近水种植,如鱼得水,长势特好,风光无限。
嘉兴杭州塘绿道穿越范蠡湖公园,连接着一条水杉林荫道。水杉林带,这在嘉兴城中可能是独一无二的。
大运河在范蠡湖公园的渚洲前分流,洲上有幢气势不凡的通越阁。拐过公园里这个标志性建筑物,向东便是与运河平行的水杉林荫道的西入口。
水杉,以它发达的根系,吸收大运河丰沛水资源中的养分,挺拔粗壮,像一座座高耸的尖顶宝塔,簇拥在墨绿色的道路两旁。这阵势,却似整齐的仪仗队,迎送着东来西往的人们。
走上这条林荫道,举目望去,树枝上的一串串叶子,像一只只轻盈倒挂着的翅膀。风吹来,如同片片羽毛,轻轻飘拂。若是到了深秋,它们换装成了棕红色,与三塔路银杏的黄叶,“异曲同工”,煞是好看。
晨曦中,林荫道上水杉和它周边的花卉草坪,经一夜吐故纳新的制氧,释放出清新空气,弥漫在绿道上。我随晨练走步的人们融进了扑鼻而来的天然氧吧,不由自主地展臂扩胸。
缕缕阳光,透过树叶子的空隙,随着我的走动,一会儿射到我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会儿落在路面,跳跃闪亮。看着它,有氧运动的脚步更有力,全然不顾汗水已湿透了T恤。
我与水杉有点缘。三四十年前,我认识了它。当嘉兴城市扩张,选择香樟为新筑公路的行道树,并在1986年将它定为市树时,水杉已在我市乡村广为种植。上世纪八十年代,为加固乡间的机耕路,路旁栽下了成排的水杉树苗。冬去春来,水杉日长夜大。到了新世纪初,农村经济逐步壮大,随着乡村主干道实现了路面硬化,水杉相伴的村道,成了嘉兴农村一道亮丽的风景。
当年,我骑了自行车,穿行在村道上,拍下了东栅乡九曲村凌公荡路段,建新村连接七里店、半墩等村庄的主干道照片。广袤的田野里这一道道绿色的立体线条,举世无双,令人流连。
如今,农村大拆迁后,风景如画的水杉村道,成了我《图说东栅》中的一幅幅插图。每每翻阅,当年赞赏它们那股激情涌上心头,就像享受范蠡湖公园水杉林荫道一步一景那么欣喜,那么回味无穷。
傍晚,邻居邀我散步。我提议去了范蠡湖公园的水杉林荫道。立杆方体路灯、落地变色射灯,映照出水杉林带光怪陆离的夜景。大运河水面掠过的凉风,伴着我们缓慢的步伐,心静如水。
银色的月光洒在水杉上空。不远处,飘来萨克斯《游牧时光》的悠扬乐调。途中,不时有计步夜练者从我们身旁匆匆擦肩而过,也有手拉着手的情侣靠在水杉树旁窃窃私语。此情此景,就像当年风靡乐坛那首校园歌曲中的意境:“林中的小路有多长,只有我们漫步度量。月儿好像一面明镜,映出了我们羞红的脸庞……你的心儿可和我一样,沿着林中的小路,默默伸向远方……”
呵,令人陶醉的水杉林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