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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9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一点旧忆

日期: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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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江南周末·南湖       上一篇    下一篇

  

  副刊,是我的自留地,淘之、玩之、享之、乐之。却道,人间繁花,四季更迭,窗外梧桐遮掩,窗内信马由缰。

  

  ■梁 铮

  

  嘉兴日报老报人袁克露先生走了,他的昔日同事丁燕老师写了追念文字,这篇质朴感人的《心语》让不少熟识两人的读者读后有颇多感触。我与袁先生虽无大熟,但对“袁克露”三字印象颇深,这不只来自我对他当年众多灵动随笔文字的原初印记,更因在我的一本签名本上,至今仍留有他为我题的“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共勉之”几字,字体飘逸,行风洒脱。从日期上知是1989年,一晃已34年了。当时不知什么活动,那天嘉兴文坛的王福基老师也在上面留名了。时间倏忽,许多具体的人与事已淡忘了,但好在“签名”还在,见字如见人。

  说起我与副刊的渊缘,还要回到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我初跨校门,怀揣着对先锋文学等的向往,陆续订了和看了不少大刊小报,如《收获》《十月》《世界文学》《萌芽》《译林》《文汇》《海上文坛》《时装》《上海服饰》等等,报纸如《南方周末》《世界经济导报》《参考消息》《新民晚报》等。许是性格的关系,我其实更爱读一些报纸上的副刊文字。在短小的篇幅中,往往藏着非常丰富的个人情愫与知识养分。

  看得多了,自然手也痒了。那时我刚从新华书店出来,才二十来岁,在政府部门上班。我的家庭是文艺之家,父亲酷爱美术,我从小也浸染其中,很小年纪就喜欢涂鸦漫画、素描、水粉、国画等。在书店那会,负责沿街橱窗美工,画过不少新版图书等的推介广告。后来,又慢慢爱上了文字。闲来无事,便仗着年少偷偷尝试“爬格子”。起初是投给当地文化馆办的一张文化小报,慢慢又扩展到《嘉兴日报》。记得我初登《嘉兴日报》副刊版的文字是篇豆腐干小文,题目叫《阳春面》,系讲一莽汉因吃一碗面而引发的纠纷,行文尚古,落尾用了押韵的打油体,与时人写法不同。不想拙文引得当时一位栏目编辑,记得叫丁忆老师的关注。一度还以为我是垂垂老翁,故赶到我单位拜访、约稿。见面大惊,继而大笑,连连打趣:“搞错了,搞错了,文字这么老辣,还以为是花甲老先生呢,那知是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之后,藉由丁老师的支持,我便熟门熟路地投了不少类似的百字文、千字文。那时风行起化名,爱模仿名人,我也造了不少笔名,比如梁文等。闲来涂上几笔,遂成为我当年在小县城那条坐落元代大画家吴镇故里的花园路上,每天蹬车上下班之余的一项新爱好。也因为写顺手了,又加上职场喉舌之需,从副刊出发,我在本地报纸乃至国家级报纸上,从一版写到二版、三版、四版,全面开花,新闻、时评、通讯、特写、专版、理论、游记、散文、诗歌,各种体裁均大胆涉猎,成了一个杂家,俗称“三脚猫”,想来也好笑。副刊,是我的自留地,淘之、玩之、享之、乐之。却道,人间繁花,四季更迭,窗外梧桐遮掩,窗内信马由缰。

  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当年与丁老师一别,各自沉于琐事,仅在版面上存念。后来似乎不见了他身影,但不管怎样,我一直心怀感恩,如同文坛的各位前辈一样,他们都曾是我文字上的引路人。

  文字如生活,生活如文字。做文章如是,做人也如是,当自勉。

  (作者系嘉善县作家协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