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经眼期刊:2023年第4期的《十月》《长篇小说选刊》《收获·长篇小说》夏卷,2023年第7期的《书城》《西湖》《飞天》《人民文学》《北京文学》《长江文艺》《福建文学》《上海文学》《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小说月报·原创版》《小说月报·大字版》《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作为女读者,首先吸引我眼球的往往是女性题材作品。姚鄂梅的中篇新作《拆盲盒》(《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强调,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古典爱情梦想,遭遇当代都市复杂的生存环境,女性与男性或许都已身陷樊笼。一对性格迥异却都身负隐秘创伤的闺蜜,在寻觅良人的情感道路上经历各种坎坷,途中所遇越来越像拆盲盒一样,不确定,不可控。
残雪的中篇新作《苍姨的蜘蛛湾》(《上海文学》)的主角是“她”:这种不太黑的夜晚,还是很久以前遇到过一次。那时她还没有现在这么老。当时她在窄巷里发现了小鹿,小鹿掉头就跑,她跟在后面追。就是那一次,她在窄小的石板路上掌握了跳崖的技艺。回想起来那过程真是不可思议。现在唯一能记住的印象就是,当她腾越之际,上面的天穹闪闪发光。如果有人问她下面的断崖是什么样子,她是答不上来的。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断崖呢?当然不是,断崖是有的,那种惊心动魄的体验不会从虚构中来。
于同友的《明月照人来》(《小说选刊》)则是一篇文本智性含量较高和深具独特美学品质的中篇小说。责编老师在稿签里强调作家借助不同视角的讲述,编织出多层的关系网,最终在核心地带还原出那个夜晚的真相,从大别山褶皱里的细节和层层叠叠的人心中获取了革命英雄吴长信的立体形象。
那个疯狂的明月夜,照亮了思念丈夫的蔡荷花,更呈示了吴长信和陈育君炽热而坚定的爱,然而命运中意外的断章改写了他们的人生轨迹,在阴差阳错中落寞多年。这既是英雄爱情生活的真实写照,也是特殊时代的碎影记录,但穿越岁月的长风浩荡之后,最终,浮云散,英雄在,明月照人来。
储福金的中篇新作《别来无恙》(《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是双男主,最初他们是棋友,后来,一个离开小镇,历大千世界,过肆意人生;另一个则挈妇将雏,困顿在小城。循规蹈矩的他看待远行的朋友,如同凝视平行空间里的自己。
海飞的长篇新作《昆仑海》(《收获·长篇小说》)里的昆仑是田小七在京城孤儿院里最小的弟弟,父亲英勇战死在曾经的辽东战场……而方格子的长篇新作《寂静之声》(《长篇小说选刊》)以顾家最小的孙女顾一尘为视角,引入对迎薰城顾、苏两家的叙述。顾一尘作为自小不在迎薰城长大的“外来”顾家人,与读者一样,对顾家的情况毫不知悉。由她的所见所闻引入对顾家的介绍,显然合理又周全。但作品并非只有一个叙述者,顾、苏两家上下十余口人,都以自己的视角或多或少讲述了一些故事,拼凑而成一幅庞大恢宏且温情动人的家族画卷。
刘建东的短篇《穿越夜晚的宁静》(《小说选刊》《小说月报》)的主人公魏老师在追寻心中“自我理想”的过程中、在与各种社会关系的推拉迎拒中形成“自我的异化”。他塑造了爱人瘫痪、儿女需要依靠的家庭背景,打造了自己即将调转到重要岗位的工作意向,展现了为大学同学留校而牺牲个人前途的勇气。刘建东在挖掘人性的深刻和探测生活的深度方面打开了新的文学阐释空间。而晓苏的短篇新作《对手》(《北京文学》)描写在一所大学的高端人才别墅区里,两位引进的人才教授门对门住着——一位是研究逻辑的,一位则是古代文学专家。一个女人的到来,扰乱了两位教授看似平静的生活。这是一个现代版柳永的故事,只是,这位研究唐宋文学的教授,可愿效仿古人,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邱振刚的短篇新作《图尔昂莱尔》(《人民文学》)首先吸引人的可能是其标题——大多数读者可能一开始并不了解“图尔昂莱尔”是一个芭蕾舞术语,而作品中那位将一幅尚未毕业的学生的未完成的油画买下,并原原本本将自己为什么如此选择的缘由叙述出来的“买家”的人生轨迹。
假如您喜欢散文随笔,那么请看看舒飞廉的《西园种树记》(《长江文艺》),或听罗韬讲述《苏曼殊的魅力》(《书城》)。
■郭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