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顾亦来 通讯员 郑凯欣
“嘉创智谷”，由传统服装厂改造而来的省级数字化示范小微产业园，成立5年多来，聚焦智能制造、生物制造和数字经济三大方向，“身价”从103亩地产值不到4000万元到如今一期34亩地产值达5亿元。
中华村，与集镇接壤的城乡接合地，曾因纸箱、注塑、喷漆等企业散乱无章、污染严重，经过政府政策引导，有的被取缔清退，有的经技术改造被纳入工业园区。拆除清退并完成复垦复绿的土地上，“长”出了浙江省农业“双强”十大重点突破试点之一的粮食全产业链帮农促富社会化服务项目。
1955城市客厅，老水泥厂变身的综合体，集旅游、文化、规划、展示于一体，既有城市书屋、咖啡馆、党群服务中心，也有游客接待中心、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印刷术的实践场景，还有红色文化的迷你KTV和VR体验等。
这背后是与上海金山区有着17.8公里无缝接壤的平湖市新仓镇，“腾笼换鸟”，整合嫁接，促成各类资源元素“跨界”组合的有益尝试。
自2017年以推进“低小散”企业“退散进集”开始，新仓以“腾笼换鸟”为战略支点，大力探索工业全域治理路径，重构经济空间、重塑城镇面貌。在这里，生产、生活、生态的空间布局更加优化，“产”的精度不断提升、“城”的广度加快延展、“人”的温度更加彰显。
转型破难
新仓镇仓庆路588号，平湖海优威应用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厂房热火朝天，工人们忙着设备安装调试，为下半年投产做准备。作为新仓镇重点引进的年产30GW光伏胶膜新材料项目，海优威从签约落户到注册登记再到拎包入驻、正式投产，花了不到一年时间，预计今年年底前完成升规纳统。
该地块原是一家彩印包装公司，因资产重组，厂房造好后一直闲置。“海优威当时在上海附近的几个地方，急寻现成的厂房想要投产，这里被一眼相中。”据新仓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徐春晓介绍，在政府部门的牵线搭桥和积极推动下，这家彩印包装企业在海优威签约的当月，就完成了资产转让手续，让优质项目得以快速拎包入驻。
地方发展离不开优质的空间载体，土地是最基本的生产要素。
翻开新仓的发展篇章，这里曾经承载了平湖传统产业的命脉，服装、童车、包装印刷。以服装产业为例，2014年，全镇服装企业249家，实现产值31.46亿元，1/4以上的人口从事服装行业。但随着劳动力红利逐渐消失，传统产业增速放缓，土地使用粗放、低效开发的问题日益显现，随之而来的安全生产、消防、劳资纠纷、违章搭建等隐患也时有发生。
“腾笼换鸟”是经济发展的历史选择。
2017年，新仓以优化传统产业结构，提升行业竞争力为目标，启动关停淘汰、改造提升和搬迁转移等手段相结合的方式，分类实施整治。
“最开始是清理整治散落在村里集体土地上的企业和小作坊，2019年至2021年集中腾退城镇建设区域内的企业，2022年至2023年重点围绕园区外和开发边界外的企业实施整治。”徐春晓说，“腾笼换鸟”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通过提高配置效率来加速企业转型升级，以适应经济转型升级和城市化发展的需要。
事实证明，新仓“腾笼换鸟”，换来了一批“好鸟”“壮鸟”：
省级“专精特新”企业嘉兴市高正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研制特种薄膜，年产值7亿元，已发展成为亚洲最大的“隐形车衣”生产基地；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浙江凯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去年实现产值4.2亿元，今年又新开工年产1500万米高性能光学级TPU薄膜建设项目；去年平湖首个院士全职创业顶尖人才项目——中科健齿华东创新中心、高端半导体封装耗材人才项目——金氟微电子先后入驻“嘉创智谷”和新材料领创园……
新仓累计完成土地腾退2000多亩，而全镇规上企业总占地也才1700亩，可以说是再造一个新仓规上企业规模了。
气质破题
农居环境同样关乎土地资本的高效利用。
走进石路村静脉产业园，服装边角料区、金属区、废旧塑料区、建材垃圾区等10个堆放点划分明晰。每天，园区的卡车会到镇上的服装厂收集边角料，然后运回这里进行打包，等待进一步的处理。废弃的塑料和金属等物品会有废品收购人员上门收走，席梦思、沙发等废旧家具会被拆解，进行再利用。
“这里原来是一个码头堆场，镇里以‘腾笼换鸟’为契机，推动垃圾分类提质增效。”据新仓镇静脉产业园负责人沈强介绍，打造静脉产业园，犹如静脉主要负责输送二氧化碳和其他代谢产物，将这些“垃圾”送走之后，静脉中的血液便重新回到心脏和肺部，完成一次循环，实现资源再利用。
环境提升了，家乡变美了，用地空间也得到了拓展。“腾笼换鸟”，让新仓走上了将美丽环境转变为美丽经济的康庄大道。
杉青港村，因“杉木长青，港面平阔”而得名。随着杉青港村北片所有企业的签约回收，为占地1500亩的杉青港农文旅项目的到来打下了基础。这是一个集农业、民宿、亲子乐园、农文旅、餐饮、田园旅居、水上运动、国际种源高端花卉基地等于一体的农业综合体。项目建成后，将成为新仓、上海及周边地区居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满足城市人的“诗和远方”——深度体验慢节奏生活。
上海郁泽乡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曹杨栋说，项目在去年12月签约落户，他们计划用1年左右的时间完成首开区建设并投入运营；用3年左右的时间完成中期目标，逐步实现农文旅产业相融合。
更多新的尝试，也呼之欲出。依托杉青港村的特色花卉产业，杉青港农文旅项目的国际种源高端花卉基地将进一步激发杉青港村花卉产业的集群效应，打响花卉产业品牌。项目将对区域内农田、建设用地进行租赁，每年向杉青港村支付租金；项目建成后，运营公司每年按一定比例对营业额进行分红，作为村集体分红。同时，项目运营公司还与杉青港村组建农业公司，按比例进行利润分配。
“我们希望通过这个项目打造一个共同富裕的桥头堡，乡村振兴的新样板和创新‘新仓经验’的实践点。”曹杨栋说。
近年来，通过整治腾出集体建设用地指标264亩，新仓各村社区先后加入通过“飞地抱团”“强村计划”等壮大集体经济发展，2022年所有村集体经济年经常性收入全部超270万元、经营性收入超150万元。
未来破局
一个地方的真正价值，不在于短期的投资回报，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能否持续赋予群众美好的生活体验。
位于新仓金辉路与金穗路交叉路口的智慧谷工业社区，这里住着十多位博士。新仓将一玻机电有限公司的老厂房回收后改造建设成集聚性的智慧型小微企业孵化平台，内设党群服务驿站、人才公寓、公共餐厅、人才之家、产学研合作中心等。镇招商服务办公室、经济发展办公室会同镇科技人才服务中心，定期在中心党群服务驿站联合组织开展人才政策宣讲、人才事项代办上门服务工作。
产业发展是幸福的根基，民生改善则是幸福的根本。聚力高质量发展的今天，新仓更以实际举措解决居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
在“腾笼换鸟”的革命中，新仓充分尊重企业发展历史，既结合历史背景又立足当前实际，辩证分析企业遇到的问题，循序渐进引导企业转型升级。比如鼓励企业建设智能生产线、数字化车间，打造物料追踪、订单管理、现场可视、质量检测、智能后勤等创新应用场景，累计投入数字化等技改资金5000余万元，改造生产车间10个、生产线60条，实现效率提升25%。又如引导传统服装企业借助互联网技术突破服装消费地域与空间限制，实现以消费者为中心的产业变革，包括建立线下体验店、打造微信公众号和抖音直播号等。
新仓始终把“人”放在第一位，深知人是城市建设和产业发展的活力之源，人的发展也离不开产业和城市的承载，坚持为用而腾，坚持“腾换”并举，保持工作不松劲、不停步。
前不久，新仓完成新庙集镇3家企业签约腾退，连片的30亩土地将规划建设公寓房300套，推动中华村、杉青港村、新庙社区等片区群众的住房改善。在新庙集镇上开店的汤女士说：“这个消息让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