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崇斌
近期,我跟香蕉耗上了,一箱子才吃完,又来一箱。
装香蕉的纸箱不大,掀开,透过平展无痕的塑料袋,十六七根线条流畅,略带弧度的香蕉,翠绿翠绿的,隔着白色吸湿纸,排成两排。那抹翠绿,会在某日悄然淡去,变成金黄。
某天清晨,我被穿窗入室的阳光唤醒,母亲递来一根香蕉,已有些暗淡,几处还有不太显眼的黑斑,但并不影响它的香糯甜。我自果柄向下剥,果皮分成三瓣,二三根淡褐细线自上而下附着,我似没瞧见,一口咬去,甜!
不知是因为香蕉方便,剥皮即可吃,还是它的营养物质能促进大脑产生五羟色胺,令人开心,总之,我喜欢香蕉。母亲也喜欢,走亲访友、探望病人,都会带去一把。从前,她把香蕉放进店家随手递的塑料袋里拎去,后来,会放在密封好的精美篮子里。
香蕉捂了几日,塑料袋里晶亮的水珠一个挨一个。我打开,用吸湿纸擦拭,封好,仍放在内阳台,捂着。隔几日,再看,又挤满了水珠。这次擦完,我忍不住揪下最边上那根,有些泛黄的香蕉,将果柄剥去,咬上一口,有果子初熟时的鲜劲韧劲,比以往吃过的都好吃。
郭沫若在《芭蕉花》里提过香蕉,讲得更多的还是芭蕉花。其实芭蕉与香蕉极像,区别只在细微。芭蕉的果柄长,两头细,中间粗,果肉略酸。香蕉弯曲弧度大,甜糯,捣成泥加半盒酸奶,还能奢侈地做成美白面膜。
古时,不知道有没有香蕉,但芭蕉一定是有的。清代诗人吴藻的《浣溪沙》中云:一卷离骚一卷经,十年心事十处灯。芭蕉叶上几秋声。我没诗人的情怀,只单纯地喜欢着香蕉。也许是因为儿时孤零零,常念想着那根香蕉吧,而今得用整箱的香蕉,来填补那时干瘪的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