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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0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这些年 你我都在为什么而活

日期: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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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9版:长虹桥       上一篇    下一篇

  

  ■且听风吟

  

  恍惚之间,就到了一个比之不惑已老较之知天命还小的不尴不尬的年龄。来谈养老么还太早,去谈理想信念和奋斗目标么又感觉有点晚。总之,自己感觉这是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年龄。

  回望或奔跑或漫步抑或是徘徊不前的一万五千多个日子,突然很想问自己一句,这么多年了,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活?

  在还是孩童的年纪里,我是父母眼里的乖孩子,四岁时站在拔秧凳上帮母亲扬稻谷,五岁时爬上灶台帮着去拎感觉比人还重的锅盖,六岁时背着比人大一圈的草篰割羊草,七岁的我几乎已经可以帮母亲干一切家务了。那个年代里物质还匮乏,如果我已经萌生了理想的话,就是能有钱买一根五分钱的奶油棒冰,自己先吃一半,剩下一半,去吃给别的小伙伴看。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我这个少年郎有过风华正茂吗?反正我不太记得了。我只记着三年级的冬天,母亲给我按在脑袋上暖和的雷锋帽,以及我穿了二表姐穿剩下的红棉袄而死死不肯脱掉外套的倔强。那位因为捡到钱交给老师,然后转学去了中心校的顾同学;还有跟着老师们去了南京长江大桥而回来炫耀的邱同学,时至今日我已经快记不得你们的模样了。那时的我是忌妒的,所以若那时的我要说理想的话,就是想有很多很多钱。

  青春,该是哪个年龄段特有的产物呢?十五岁那年的寒假,跟着俩同学扛着气枪在烂溪塘畔幻想着自己英姿飒爽的样子算不算?十六岁那年不敢直面女生,特地走到窗外朝着坐在里面的女团支书丢过去两元面值的纸币,并撂下一句“喏,团费”算不算?抑或是在十八岁时给心仪的女生写了匿名信,却在晨跑的路上听到她跟班上最要好的三个女同学说“不知谁,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了半天不着调的话,讨厌死了”……在那个荷尔蒙充足的年代里,我的理想只有一个,遇着一个像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

  工作了,不敢说顺风顺水但也谈不上步履蹒跚。有过雄心壮志的自考岁月,结果90分的专业课终抵不过连续三次50多分的教育学心理学;有过一帮空的时候去网吧打游戏去书店借武侠小说偶尔一起去馆子狠狠打个牙祭的小伙伴们,虽然最后一个个像着了魔似的被他们的女朋友、老婆排名不分先后地从我们这个“小江湖”里拖走了。同办公室的小姐姐大哥哥叔叔阿姨纷纷给我出谋划策,怎奈聪慧的我总是七窍只通了六窍,把他们气得够呛。再然后,我就被一个女生用一盒阿尔卑斯奶糖给收买了。其实我也想过意志坚定一些,只是,再坚定的意志也总归敌不住奶糖的甜蜜。那个时候如果还有理想的话,我希望有很多很多的阿尔卑斯奶糖吃。

  再后来,我成了家,有了娃。不得不说,陪娃长大是门不折不扣的技术活,我看着这肉嘟嘟的小胖子可以乐呵呵地对视俩小时;为了让小东西快点睡着,我大半夜和妻子带着他开摩托车去兜风(儿子但凡坐了摩托必呼呼大睡);还有为了让他自己逛鼓浪屿,愣是在一个大雨天里给他讲了三个半小时自编自演的《黄金鲨鱼大战乌贼王》的故事。那个时候假设还有理想的话,就是希望这个小子能快快长大。

  我发现,三十五岁之后的时间像上足发条的陀螺,虽然我想着喊它慢一点再慢一步,但它却总是傲慢得假装听不见。日子依然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时光也是这样不疾不缓地流逝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和我都在。只要我们都还在,管它究竟是为什么而活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