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道
袁灿兴是写古代史的教授,但这本书的视角颇为新颖。首先他关注的是古代医学与政治影响,虽然看似是写瘟疫,但实际上解答了一些古代医学疑问。有关瘟疫类的史书不少,尤其是欧洲对于近代瘟疫的关注,以纪实的或虚构的手法去钩沉、调查、追索,都有精彩的呈现。而我们因为刚经历了一场未知的疫情,更是感同身受。
这次,袁灿兴把时代拉回到了东汉末年至魏晋时期,那是一个乱世,政局混乱、秩序失控。战争、饥荒,再加上瘟疫的蔓延,可想而知,那个时代的人类该是如何艰难地活着。但危机之中也有机遇,疫病也带来了医学的飞速发展,名医的出现,如张仲景、华佗,医学逐渐从实践中获得统筹成系统的机会,如《伤寒论》。
须知,古代一旦发生瘟疫,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祭天,祈求上天的力量和恩赐,更包括对于信仰的虔诚求助。由此发展出一些巫术和各种神怪崇拜。但这一次书中梳理的是对于医学的信仰,以及医学对于政治和社会生活的深刻影响。
汉末至魏晋,也是文学的兴盛时期,如建安七子,但他们中有五子死于建安二十二年(217)的瘟疫。闻人如此,普通百姓又该如何面对这种杀伤力极大的“幽灵”呢?书中有所交代,“困境之中,巫觋治病盛行,江湖术士行走于世,以符水之类治病,被民间崇拜,他们吸纳万民……为了应对疫病,人们在与自然界的接触中,观察到一些具有辛香味道的植物能够驱除蚊虫,并具有药效,由此开启了人类对香料的使用。诸如花椒、茱萸、生姜等,因其具有的药效,在生活中被广泛运用,以消灾除病。各类辟疫民俗也由此发展起来,如佩茱萸,饮菊花酒,风行南北,传承直至今日。”
历史很遥远吗?当然,但历史之谜距离我们很遥远吗?不。因为我们同样在经历着历史,也在创造着历史。只有不断地更新和学习,才有可能立于不败之地。让历史给我们一个参考答案吧。
《疫病年代:东汉至魏晋时期的
瘟疫、战争与社会》
袁灿兴 著 岳麓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