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写高考作文了 人类为何仍需要写作

　　■叶克飞

　　2023年高考作文迎来另类考生，ChatGPT、文心一言和讯飞星火等人工智能产品纷纷上阵，以短短几秒时间写出各自的高考作文。

　　“技术无止境”大背景下，高考全国甲卷的作文题目颇为应景：“‘人们因技术发展得以更好地掌控时间，但也有人因此成了时间的仆人。’这句话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

　　ChatGPT交出的作文标题为《时间的主人，心的仆人》，一方面肯定技术的进步使得我们能够更好地管理和利用时间，另一方面又坦承时间带来的束缚，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停止的循环，继而呼唤人们正确看待时间的意义和价值，回归内心，找到生活平衡点。讯飞星火则写出《时间作伴好还乡》，开头引用电影《美丽人生》的台词，“我一生中最大的悲哀，就是我把时间都浪费在了没有意义的事情上”，继而通过对比说明，有些人变成时间的仆人，无法享受生命的美好，有些人“却能够把时间当做朋友，让时间为自己所用”。

　　总体来看，AI写的高考作文，开头还不错，文字也流畅，但套话、口号太多，没有事例支撑，显得空洞无物，而且缺乏想象力和思辨力，只能算是四平八稳的作文。这也触及了AI的一大瓶颈——个性化不足。当然，AI始终在进步。那么，如果AI写作达到了足够高的水准，人类还需要写作吗？高考还需要考作文吗？

　　答案是肯定的。写作是人类拥有的古老技能之一，无数故事与思想通过写作得以流传，与其说写作是工具，倒不如说是人类的自身需求。这是因为，写作是人类的重要表达方式，而且同时兼顾理性与感性表达——它是一个说理的过程，所以文字铺排需要严密的逻辑；它也是一个抒发情感的过程，所以文字需要美感。一个人的文字表达能力，往往也体现其逻辑思维和审美水平。

　　同时，写作是一个迫使人们进行深度思考的过程，实现对知识的吸纳、处理和输出。写作可以很私人，也可以成为人与人情感交流的桥梁。网络时代，“人人都是写作者”一度成为流行语，人类的情感得到了史无前例的迸发。

　　情感是写作的灵魂，而AI恰恰缺少这样的灵魂。AI写作的基础是通过参数和训练获取不断优化的数据信息，并进行各种排列组合。AI写作不但不是原创，而且它不知道自己的读者是谁，因此缺少了情感指向。

　　写作的魅力在于没有“模型”、永无定式，也在于它承载着人类的思想和情感。即使AI能够代替人类完成那些形式化与套路化的文字工作，人类仍然应该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