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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1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我与报纸副刊 的故事

日期: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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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江南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俞建平

  

  我第一次给《嘉兴日报》副刊投稿是在2019年12月,文章题目是《洗澡》,写的是我小时候的记忆。50年前,洗澡是一件大事,很不容易,我围绕洗澡写下了故事,没想到让我投中了,记得编辑是刘老师。能够一发命中,自然是开心,甚至有点小激动。从此我断断续续地投稿,到现在发表了三四十篇,既丰富了退休生活,也尝到了写作的甜头,当然稿费是次要的。2020年,我参加《嘉兴日报》的一次征文,所写《温柔的家乡老酒》一文还得了个二等奖,后来还被评为《嘉兴日报》年度优秀通迅员。

  说起来,我与媒体是有缘分的。18岁那年,我在农村插队落户,我们大队是学大寨先进单位,作为大队报道员,我给公社广播站投稿,也给县广播站投稿,豆腐干的文章也写了一些。那时候地区只有一份“浙北报”,县里的新闻媒体是广播站。稿件寄出后,我每天竖起耳朵听新闻,听到自己写的稿件在播出,内心好有成就感。广播站会有采用通知书寄来,还有3元钱的稿费,通过邮电局汇款。改革开放以后,嘉兴有了报纸和电视,招兵买马的时候,我也去报考过,最终名落孙山,无缘入职新闻媒体单位。不过也正是有了报道员那段经历,我对新闻媒体是很亲切的,职业换了几个,写作成了业余爱好,投稿的习惯始终没有变,偶尔也为所在单位写新闻报道。

  自从有了报纸副刊这个平台,我心之所到,都愿意把它记录下来,我觉得人生中那些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记忆,说不定也正是别人的记忆,不能就这样消失了,与其让它烂在我一个人的肚子里,还不如写下来,让更多人看到,甚至让以后的人们看到。过往的那些市井场景,或许就是这样被记住的吧。而报纸副刊,它就能做到。

  我写过曾经共事的工友、小区的花木工、医院的护工,也写了家门口开小吃店的老板娘,还写过公路、铁路和嘉兴的老街。有些文章是含泪写的,我对母亲、外婆的怀念,也变成了文字,留下了永恒,真的很欣慰。

  我的那些千把个字的小文章,凝聚着编辑老师的心血,他们充满热情,与我共鸣,甚至是同喜同悲。读了我的《外婆》一文,编辑周老师微信里说他也泪目。在这些年里,我认识了副刊的许老师、戴老师、哈苏老师和周老师等编辑老师,他们不断启发我、鼓励我用文学的笔触写作,他们不厌其烦地帮我修改,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算是六十岁学吹打,从头开始。

  从前我写文章是率性而为,在副刊的熏陶下,我像文艺小青年那样,小心翼翼走进文字的殿堂,也开始注重文字的“仪容仪表”了,慢慢地我改变了写作坏习惯,也讲究起遣词用句。编辑许老师,在我印象中是最严谨的,她总是那样较真,为一个细节、为一句话反复推敲。她不止一次叮嘱我:给副刊的稿件,既要记录过往,也要突出当下,要与时代的脉搏相结合。开始我还不服气,不理解,后来我才明白,副刊体现着一个城市的阅读欣赏水平,需要雅俗共赏,雅要有趣,俗要有品。副刊这个园地,可不是讲“大头天话”的地方。回头我再看看自己在微信上写过的文章,曾经洋洋得意,如今觉得拿不出手了,不修改就不敢见人。

  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老嘉兴人,能够用自己的笔触去记录下我记忆里的嘉兴,让世人了解嘉兴、关注嘉兴,真是一件有意义有乐趣的事,有时侯我甚至觉得,为副刊投稿,也是我的责任。

  在我的心目中,副刊的人都是感性的、有文艺范和情怀的人,他们默默地为我们这些业余作者作嫁衣,培养了一支热爱写作的队伍,有长者,有学生。他们让我们的日报更有亮点、更有看头。

  我提到了那么多的编辑老师,似乎都是熟人了,其实很遗憾,至今我连一位老师都不曾见识过,只是在微信里聊,或在群里看别人聊,不过我会记住老师的好,记住老师对我的鼓励。那天周老师私聊说:“再坚持几年,你可以出书。”

  人生旅程中,总有一些值得记住的人和事。有些事,曾经认为最重要的,现在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退休后的我,给副刊投稿,我是认真的。第一次给副刊投稿,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作者系机关退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