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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2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养蚕记忆

日期: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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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9版:长虹桥       上一篇    下一篇

  

  ■高四法

  

  “饮绿轩前乳燕飞,条桑剪尽叶还稀。二蚕须比头蚕熟,好卖新丝办苎衣。”这首梅里诗人姚驾鳌的《梅花溪棹歌》,读来真切感人,勾起了我对以前养蚕经历的回忆,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是1983年的4月,我家承包的两亩桑园一天比一天碧绿,好像在催农家好准备养蚕啦。

  我家扩建了一间专养小蚕的蚕室,地面排设了用室外柴火灶增温的“地火龙”装置,配备了温(湿)度表。趁天气好,全家出动在河埠头清洗蚕架蚕匾,母亲也准备好了收蚁用的纸和网等工具。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上,我随父母亲和二哥把领到的蚕种带进蚕室,先在蚕匾里平铺两张白纸,倒上与芝麻粒相似的蚕卵,然后在卵面上轻轻地覆盖一张叫“压卵网”的防蝇网,再覆盖一张潮湿匾遮光保湿。

  次日天亮时,我们揭去蚕卵上覆盖的匾,用电灯感光3小时左右,当观察到蚁蚕大部分蠢蠢欲食时,在早上8点多钟便可收蚁了。

  如果说小蚕收蚁是拉开养蚕序幕的话,那么大蚕5龄“大眠”开叶,便进入了养蚕决战阶段。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们给好桑刚睡了两三小时,父亲一喊,又从睡梦中惊醒,打着呵欠就一起背着篰、挑着箩去桑地采叶了。大蚕采叶,很多只要用两手在桑枝上往下一勒就是。但几天下来,桑树脂浆勒得一手,洗也洗不掉,手还肿痛,甚至被弄破,很难受。早晚采叶够忙了,如应付下雨天需要屯叶更耗时,有时干脆剪枝改喂条桑。但当对昂着头晃悠悠动的蚕给桑后,响起一片“沙沙沙”的吃叶声时,浮躁的心即刻抚平。

  蚕上簇前两三天,是农家养蚕最繁忙的时候,既要采叶、给桑、剪桑条,又要收油菜籽、大小麦等。宋代诗人翁卷“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的诗句,是对蚕忙的真实写照。

  当蚕宝宝普遍胸部透明、口吐丝缕时,我们即用稻草做成一束“伞形”簇让它上山,约过一周,面对簇上无数粒的白茧,拿起几粒在耳边一摇,当听到“唰唰唰”蚕已化蛹的响声,全家人终于兴高采烈、心花怒放。

  辛苦了个把月,1.5张春蚕产茧在80斤上下,卖了245元,这在当时抵我在砖厂打工半年的收入呢。

  如今,当地农民养蚕的日子几乎已成为过往,我把它留存在文字里,也是一种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