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廷付
读完魏振强老师的散文集《村庄令》,我好几次都流下了眼泪,这是一次震撼心灵的阅读。
《村庄令》是一本散文合集,记录了童年的“我”在五岁时被送到四五十里路外的外婆家,和外婆在大司村相依为命的故事。
全书分四辑,记录了“我”的童年生活、少年时代,以及大司村那些关爱“我”的人。随着“我”慢慢成长,外婆逐渐变老,这是“我”和外婆一起生活的故事。
这本书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平静的家事。书中令我记忆深刻的地方有很多:《夕阳下山岗》里,天快黑了,年幼的“我”望着山岗上的行人,内心恐惧,期盼看到父亲和外婆的身影……
《外婆家的房子》中写到了,外婆家原本有三间房子,为了给后面人家留出宽敞的出路,不得已把三间房改成两间。邻居家却把柴堆在巷子里,让小孩在巷子里玩耍,却不让“我”去那里玩耍。人到中年的“我”,在回想这个画面时,总是会感到莫名的悲凉。
《去小姨娘家》有一段文字让我印象深刻:“小姨娘的婆婆,我呼作姑奶奶。她平时很少说话,小姨娘很怕她,但姑奶奶喜欢我。她做过很多次菜,用大搪瓷缸装着,托人带到我的学校,也曾悄悄往我的口袋里塞过钱。”
《小铁头》中有一个场景是写小铁头和母亲的对话:小铁头问“我”母亲,二哥怎么再也不去大司村了?母亲说,二哥的外婆不在了,到大司村也没地方住了。小铁头让“我”母亲带话给“我”:“怎么没地方住呢?我的家不就是二哥的家吗?” 还有一个场景,是“我”三十多年后回到大司村,在家祥家公家吃饭时,很少喝酒的福梅家婆,喝了一杯又一杯,劝也劝不住。长英大姨娘拉着“我”的手,一直把“我”送到村口……
透过这些文字,能真实感受到那一个个难忘的瞬间,那朴实的话语,那细微的动作,无不饱含着浓厚的情感。他们,只关心“我”现在过得好不好,在他们眼里“我”还是当初那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少年。
读完《村庄令》后,我把书轻轻地合上,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书里的故事,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在村庄里慢慢成长的场景。正如作者在后记里写的那样:我去看了藕塘,又去看了水库,它们过去那么大,现在好像都变小了。就像人一样,老了,身体也会变小。从菊英家到我外婆家门口那个巷子过去是那么长,现在好像没走多少步就走完了,那条巷子也老了吗?其实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我变得稍稍强大了。而支持我成长的最初营养无疑来源于这个村庄,它是我生命最初的温床。
书中的“我”从一个懵懂稚童,慢慢长成为青年,每一段往事,似乎都朴实无华,却又字字珠玑。这本书写了一个村庄的故事,更写出了真实鲜活的生命,人间最美是真情,这是一本有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