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海
AI时代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AI歌手。近期，华语乐坛最火的歌手或许就是“AI孙燕姿”了，从周杰伦的《发如雪》、陶喆的《Melody》，到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刘欢的《好汉歌》，甚至还有英文和日文歌曲，“AI孙燕姿”都能完美演绎。在B站，与“AI孙燕姿”相关的视频达上千条，其翻唱的《发如雪》播放量达到122万次。除“AI孙燕姿”之外，“AI周杰伦”“AI王心凌”等各路AI歌手也于近日纷纷登场亮相。
从AI写作、AI播报再到AI绘画等，AI技术正在越来越多地渗入文艺创作领域。在唱歌方面，陆续有音乐爱好者使用AI技术，“训练”出“AI张国荣”“AI姚贝娜”“AI邓丽君”等，让已去世的歌手在音乐世界获得“数字永生”。而“AI孙燕姿”的出现，让AI歌手一下子火出圈，制作者将孙燕姿的声音通过AI技术生成出来，然后让其翻唱大量歌曲，相貌也和孙燕姿本人高度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AI孙燕姿”虽然让孙燕姿突然火爆全网，但是，AI歌手的侵权隐患，诸如是否侵犯歌手本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声音版权，是否侵犯其他歌手的音乐版权等，这些问题均值得关注。
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虽然在视频平台发布AI歌手演唱视频的用户，或许没有直接营利，但追逐流量可能是一种间接营利。所以，AI歌手借用歌手的肖像、姓名，如果没有经过歌手本人允许，就有侵权嫌疑。
而且，不同于普通人，歌手的声音也是有版权的。歌手的声音、气息运用、发声风格、演唱技巧、综合唱功等，构成了特定的表演形式，在法律上被归类于“表演者权”，《著作权法》对此有专门规定。以孙燕姿为例，她的声线独特，极具辨识度，制作者借用孙燕姿的声音，就可能涉及版权纠纷。另外，让AI歌手翻唱其他歌手的歌曲，也涉嫌侵犯他人的音乐版权。目前，AI歌手翻唱的歌曲火爆全网、播放量巨大，不难看出背后的流量与利益，恐怕并非只为学习研究，也并非只为娱乐消遣。
实际上，AI“入侵”音乐界在国外早有案例。如一名TikTok用户利用“AI蕾哈娜”翻唱碧昂丝的一首热门单曲，引发了侵权诉讼；美国摇滚乐队Nirvana起诉一首歌曲的制作团队，称该团队利用AI技术模仿他们的风格；美国说唱歌手Jay-Z起诉一家网站，称该网站用他的声音朗读《哈姆雷特》等文学作品，侵犯了他的声音版权……
AI歌手属于新生事物，如何包容审慎又避免其违法侵权，我们不妨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