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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 颜
《交叉口》是一本中短篇小说集,是作家黄亚洲第一本独立出版的书,书的封面上标着“文学新人第一本单人集丛书”字样。版权页上载明首印3850册,定价2.85元。这也是我们目前所知嘉兴撤地建市后第一本出版的文学专著。
这本书出版的时候,黄亚洲是嘉兴市文学工作者协会(即作协)主席,书中收录了他三个中篇小说《交叉口》《白鸽子黑鸽子灰鸽子》《礼拜天的礼拜》,三个短篇小说《遗诗问题》《丹凤眼八点合拢》《命令》,另外还有两个电影文学剧本《爱妻》《渎职》。
关于这本处女作,黄亚洲曾写文章回忆。“一个作家出版了第一部个人文学专著,对于他本人来说,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应该说,从此的信心坚定以及从此的一发而不可收,都跟这部处女作的问世有着极大的关联。
黄亚洲的文学小船,就是从杭嘉湖水乡起步的。《交叉口》中的故事情节,都采自于他在嘉兴地区的生活经历。这本书的后记,写于1987年中秋节,黄亚洲还特意在结尾处特别注明:写于南湖红船之侧。
1977年开始写小说和电影剧本的黄亚洲,当时已近三旬,在桐乡县濮院丝厂从事宣传文化工作,这个从小就喜欢幻想的年轻人,接近而立之年,就决意把自己“久违的幻想和蓝墨水灌在一起”,冷静地托付给了文学。“我终于在文学里找到了我指挥得动的世界。两年后,我试写中篇,头一篇便是《反标》,因为那段大围墙里的生活实在压迫得我太厉害了。《清明》编辑部将之改为《交叉口》,在1982年发表,后又蒙《中篇小说选刊》选载。”
黄亚洲说,《交叉口》里的人物,以及收在集子中的《丹凤眼八点合拢》里的人物,均是有原型的。“我闭起眼睛便活灵灵地看见他们,在那个流满绿色同时又流满火药味的农场里。”1970年,知识青年黄亚洲上山下乡来到时属嘉兴地区的安吉南湖林场,《交叉口》里的原型故事正发生于林场,带着那个时代的烙印。
1975年,他来到桐乡县濮院丝厂任宣传干事,除了继续着自己的诗歌写作,也开始进军小说创作领域。《交叉口》里的短篇小说,都写于这个阶段。同时,试写电影剧本《侦察员的爱》。也是因为这一写作才华,时任嘉兴地区文化局副局长顾锡东果断拍板,将他从基层工厂调到嘉兴地区群众艺术馆《南湖》杂志社当文学编辑。从此,黄亚洲算正式“游”进文学之湖。从诗歌到小说,再到电影剧本,在嘉兴地区这段时期,他形成了多文体创作的个人写作风格,《交叉口》恰恰也记录了他“文学多面手”的创作特色。
《交叉口》的出版,也得益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文学氛围。发表他小说的编辑告诉黄亚洲:凡是在《中篇小说选刊》上选载过的作者,如果还没有出版过个人文学专著,可以由海峡出版社帮助作者出版第一本,这是他们对全国新冒出来的年轻作者的一个文学扶持举措。
黄亚洲感叹,“中国的八十年代,厚道。”
后来黄亚洲的长篇小说《日出东方》获国家图书奖,《雷锋》获全国精神文明“五个一工程”奖;诗集《行吟长征路》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电影剧本《开天辟地》《邓小平1928》《毛泽东在上海1924》等15部作品被搬上银幕;《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中流击水》等电视剧搬上荧屏,他认为”显然它们都得益于第一部专著的暗中推动”。他说这话的口气很坚决。显然,处女作的出版对于一名作家的创作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交叉口》
黄亚洲 著
海峡文艺出版社1988年4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