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苏
当一位老人，第一次拿起画笔，他会画什么？他为什么这样画？和他的人生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2018年，上海青年艺术家陈凤华，带着这些疑问，走进了西南偏远山区，走近一位位老人，开展了一项实验艺术《处女作》的创作。
从古稀到耄耋、期颐，陈凤华将画笔交给了老人们。
画笔第一次在老人们的手中“生花”，无论是铺满画布的饱和色彩的线条，还是下意识中的大脑袋花朵，或是以刀为笔留下苍劲有力的重彩，抑或是明快的饱和色彩的圆圈……一幅幅，一件件，是老人们曾历经的沧桑、曾走过的岁月；是他们年轻时纳的鞋底；是辛苦挖掘了十多年的煤矿的内部结构；也是砍柴刀劈砍留下的色彩与肌理。
4月22日，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扶持青年艺术家计划”委约作品创作人、青年艺术家陈凤华实验艺术展《处女作》在嘉兴世合理想大地种子艺术中心开展。
实验艺术《处女作》萌生于2013年，2018年，陈凤华和他的团队第一次走进西南偏远山区，走访了数十位老人，最终得到了40件老人们的处女作。
2020年，陈凤华和团队又一次向西前进，从上海出发，经过浙、皖、赣、湘，去了四川、贵州、云南、广西、西藏、青海、甘肃、宁夏、陕西等地，收集整理了第二季40余件老人的处女作。
“这个展览是这些老人的处女作，也是我的处女作，整个艺术项目对我来说，是一次非常难得的艺术探索，是我的一个实验艺术作品。”
陈凤华将视角对准当代社会边缘、长期从事第一产业为主，因各方面原因没有接受过新式教育的老人们，邀请他们执笔作画，并拍摄记录其创作过程。同时，他还会拍摄老人们的生活片段，听他们讲讲画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画，讲述自己经历的那些过去的事。然后，陈凤华将这些作品带回上海，并将拍摄的所有素材，剪成了一个个纪录短片。
在嘉兴的展览现场，你不仅可以看到其中的27件老人们的处女作，也可以通过画作边的一个个iPad，来听老人们讲他们的人生故事。
“我希望这是一座桥梁，桥梁的一头是青年，一头是老人；一头是山峰，一头是城市；一头是艺术，一头是庄稼。通过这次展览，建立一种交流，老人和青年、城市和农村、艺术与庄稼的一种交流。”
这些老人人生里第一次画画，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但他们的创作是基于一辈子的生活认知，他们对这个世界有非常多的体验，可能一直没有机会来表达。
这些老者最长103岁，作画、鼓励作画以及旁观作画的过程本身就具备了多重实验性，将历经沧桑的某些本能启发、唤醒和释放。“通过展览，我希望传达一个观念，艺术其实离大家并不遥远，也不是高高在上，只要你想参与，你就有机会去创作。”
作为“扶青计划”委约作品中独具特色的作品，《处女作》一经亮相，就受到瞩目，已累计在上海展出四次。
“此次来到嘉兴，也是《处女作》走出上海的‘处女’展。”为什么将嘉兴作为城市巡展的第一站，策展人卜翌说，三个契合促成了这次展览，“世合理想大地种子艺术中心是国际知名设计师青山周平先生建筑设计的‘处女作’，我们期待这些‘处女作’碰撞出的艺术火花；‘扶青计划’播撒艺术的种子，与种子艺术中心分外契合；正如陈凤华所说《处女作》架设的是一座连接城市和农村的桥梁，这和青山周平先生富于人文的设计理念非常契合，他在中国有很多老房子、乡居的改造作品，还参与了一些乡村改造的公益项目。”
本展将持续三个月。